「對。」周鈞南打了個響指,「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鄭毅文看著他,只會說:「沒有。」
兩人又如同上次見面時一樣,站在樹蔭下聊天。這時候,有幾隻灰色的麻雀結伴飛過天空,飛到附近的田地和樹梢上,嘰嘰喳喳地叫起來,小鳥的清脆叫聲和蟬鳴交織如同樂曲。
周鈞南上下打量鄭毅文,心想,他有點生氣的原因,難道是這張近乎完美的臉破了相,但主人卻呆到毫不在意的程度?
「你現在要去哪兒呢?」周鈞南嘆了口氣,準備推著自行車走。
鄭毅文想了想,說:「去你家。」
「也行。」周鈞南笑起來,臉頰上的酒窩隱隱出現,「我家這兩天多了點東西,我們可以連投影打遊戲。」
鄭毅文說:「都行。」
周鈞南說:「你有手機嗎?正義。」
鄭毅文說:「有,在家。」
周鈞南說:「那你有微信嗎?我們好像還沒有加好友。」
鄭毅文說:「微信沒有。」
……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周鈞南推了一會兒自行車,又騎在上面慢慢地陪著鄭毅文走。他的問題越來越多,問的速度越來越快。然而,周鈞南問什麼,鄭毅文就答什麼,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其實是在被周鈞南「查水錶」,換了別人,估計早就受不了。
周鈞南忽然又把飄散到八百里外的話題給重新拽回來,冷不丁地問:「你昨天去鎮上碰見什麼人了?」
鄭毅文說:「我碰見王……」
他陡然閉嘴。
周鈞南側過頭,挑眉道:「嗯?王?」
「王寒。」鄭毅文沉默片刻,緩慢地接上。
「王寒是吧。」周鈞南記性不錯,這段時間把村裡的人都認過,「沒聽說過……這是誰?」
鄭毅文張了張嘴,看起來有點兒吃癟,但他並不擅長隱瞞:「我以前的同學。」
「你跟他鬧矛盾?」周鈞南若有所思地問。
也許鄭毅文不會回答了。周鈞南想。想要和一個人聊得深入,需要一些天然的契機,周鈞南對於鄭毅文來說,可能還沒到那個程度……
「是的。」鄭毅文忽然說。
周鈞南驚訝地朝他望過去,兩人走了一段路,日光炙烤著大地的同時也炙烤著他們,有一粒小小的汗珠停留在鄭毅文的鼻尖,他似乎怕周鈞南沒聽見,於是又說了一次:「是的。」
「為什麼?」周鈞南收回目光,繼續問。
鄭毅文說:「他嫉妒。」
「哈?」周鈞南笑起來,「嫉妒什麼?嫉妒你長得比他帥?」
「嫉妒溫瑩瑩喜歡我,而不喜歡他。」鄭毅文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