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楊悠樂捂著肚子,「明道就過不去了是吧……說真的,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鄭毅文說:「溫瑩瑩說過喜歡我。」
楊悠樂頓時吃起瓜來,說:「溫瑩瑩不是上大學去了嗎?」
那當然是以前。
鄭毅文把自己拒絕溫瑩瑩的事兒又對楊悠樂說一遍,楊悠樂聽完後說:「你這就懂了……明明是人家喜歡你,又不是你喜歡別人。」
「我也挺喜歡你。」鄭毅文說。
楊悠樂說:「咱倆的喜歡更不一樣了,我們是家人。」
兩人的聊天沒進行很久,楊悠樂的手機傳來消息,她接起視頻,笑著和對面的男朋友打了個招呼:「嗨,帥哥你好。」
「你在做什麼?」對面是個聽起來很溫和的男生。
楊悠樂把鏡頭移到鄭毅文的臉上,男生頓時一愣,說:「這是誰?」
「我弟。」楊悠樂笑道,「我倆聊天呢。」
男生舒了口氣,也笑起來:「剛才我心臟驟停你知道嗎?這也太刺激了。」
姐姐的笑不一樣。鄭毅文還睡在一邊,側著頭在楊悠樂的身邊觀察她。楊悠樂從來不會對他這麼笑,那種笑就像是……仿佛有個人,像是一顆星般從天穹墜落,照亮了無人的灰色荒原。鄭毅文隱隱明白了一些事情,確實不一樣。
這天過後,周鈞南仍然沒有來。
鄭毅文用起手機里的微信,給周鈞南發過幾次語音。
周鈞南回復得很快,鄭毅文仿佛能看見他笑起來時臉頰上的酒窩。
鄭毅文學著做飯,在不斷的練習下,也慢慢地掌握一些技巧。他做的番茄炒蛋端上飯桌,外婆和楊悠樂都覺得還不錯。
「可樂雞翅。」鄭毅文左思右想,「下一道做這個。」
在浪費了不少可樂和雞翅後,可樂雞翅終於也像模像樣了。鄭毅文想起不久前和周鈞南和他一起抓魚回到他家,周鈞南問自己會不會殺魚。
不會。鄭毅文大概沒有有意識地殺過任何東西,在他身邊死去的東西都是他無意識造成的,比如不小心踩到了螞蟻,不小心壓扁了某隻蚊子。
但如果真的要學會做飯,處理食材的過程中總要經歷這些。鄭毅文有些害怕,卻還是對外婆說,他的下一道菜想做鯽魚豆腐湯。
楊秀珍傾囊相授,愛看偶像劇的小老太幹了一輩子活,動作麻利得不可思議。鄭毅文顯得手忙腳亂,但鯽魚豆腐湯和前兩道菜比起來,似乎更容易一些。
夏天裡,鄭毅文學會了三道菜,在連續吃了三天同樣的東西之後,楊悠樂終於受不了了,嚴肅地說:「奶,還是你來做飯吧,鄭毅文他沒有味覺的,我覺得再這樣下去他可以連續餵我們一個月同樣的東西。」
楊秀珍也吃膩了,不好意思直說,但孫女給了她台階,她立刻就下:「好,晚上吃個蹄髈,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