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顯然不止他一個人。
有一個陌生女孩突然來到樹下,鄭毅文嚇了一跳。
後來他才看見幾日不見的周鈞南——他帶回來好幾個陌生人,都挺年輕。周鈞南給他介紹,說這是他的朋友,也給他的朋友們介紹,說這是鄭毅文。可是陌生人一多,鄭毅文就不太習慣。他跑走的時候心跳越來越快,一個念頭盤旋在鄭毅文的腦海,那就是……
周鈞南並不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鄭毅文一路跑回家,沒由來的失望和疲憊混成一團,在他體內橫衝直撞。他去找楊悠樂,複述周鈞南對他說的話。
「哦。」楊悠樂又在敷面膜,「我說他出去了吧……他朋友來了?叫我們過去吃火鍋?」
「嗯。」鄭毅文垂頭喪氣。
楊悠樂說:「那明天看看唄,有空就去。」
「好。」鄭毅文說。
楊悠樂卻像是想到什麼,抬頭瞥了一眼鄭毅文,說:「你不是不喜歡那麼多人嗎?不用特地去的。」
鄭毅文沒法反駁楊悠樂,最後什麼也沒說。
楊悠樂說的沒錯,鄭毅文並不喜歡和其他人待在一起。但這個其他人裡面,卻並不包括周鈞南。在又一個要註定失眠的晚上,鄭毅文偷偷溜出了家。他給周鈞南發語音,等了好一會兒才發了第二條,很晚很晚了,周鈞南不回復他也沒事。
然而,周鈞南還是來了。
他在月光下穿行過來,一直走到鄭毅文的面前,還跳進了他的懷裡。鄭毅文抱他抱得很緊,似乎要將他的身體嵌進自己的……
鄭毅文想,有什麼感覺不一樣了,但那又會是什麼呢?他好像快要找到那個答案,只可惜還差那麼一點。
「既然這樣的話……」周鈞南的聲音率先打破安靜,「那就算你講了第一個,還差一千個。」
鄭毅文愣了幾秒,隨後笑起來:「還差一千個。」
「明天你要不來就不來吧。」周鈞南又略顯遲疑地開口,「我知道你肯定不自在,等我朋友走了……我再去找你。」
像是有一盆冰從月亮上澆下來了,鄭毅文被凍得一哆嗦,嗓子眼裡發不出聲音,最後只說:「……嗯。」
哎。周鈞南在心底嘆氣,他就知道。鄭毅文這個傻子……什麼情緒都寫在臉上了。
「抱抱吧。」周鈞南認命地說。
鄭毅文本來要走,這下猛地抬起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