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鈞南?」鄭毅文第二次叫他,隱隱覺得緊張,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在他即將起身的那一刻,周鈞南快步朝他走來,伸出手按住鄭毅文的肩膀,鄭毅文只好又坐下來。周鈞南的雙手從他的肩膀慢慢往上,最後很溫柔地捧起他的臉頰,鄭毅文被迫抬起頭,再一次地和周鈞南對視。
「鄭毅文。」周鈞南突然開口,「你說喜歡我……對吧?」
「啊?」鄭毅文暈暈乎乎的,感覺一股熱意順著脖子往耳朵上爬,眼神有些飄忽,不敢直視周鈞南,胡亂答,「啊……嗯,嗯。」
「看著我。」周鈞南說。
「看……看了啊。」鄭毅文把眼神放空,集中在周鈞南的眉心處。
「看著我的眼睛。」周鈞南又說。
鄭毅文不敢。
周鈞南輕輕嘆了口氣,隨後漫不經心地說:「那我要親你了。」
第35章 我會等你
鄭毅文懷疑自己患上了短暫的耳鳴。
他的感冒是因為睡覺時忘記關窗,又喜歡洗完澡對著風扇吹才導致的。
但不管怎麼樣,這個年紀的感冒並不致命,尤其是對於他來說,過程很迅速,最終總會自愈。
事實上從周鈞南走後,鄭毅文得過一星期的口腔潰瘍,脖子後面長火癤子,某天晚上失眠,最後才是感冒。
楊悠樂給他打電話的時候總說:「弟,你找點東西去去火。」
去什麼火?鄭毅文很困惑。他不覺得自己有火。
可命運真奇妙,今天的他明明只是躺在床上聽電台廣播,轉頭卻看見拿著花的周鈞南出現在自己的房間。鼻塞很正常,難道他因為感冒腦子也塞住了?
而且……他還那樣說。
……為什麼?
——那我要親你了。
話音結束, 周鈞南垂下眼睛,臉上和眼睛裡的笑意漸漸隱去,他變得有點兒冷,但不是煙花結束那天晚上的冷,而是一種帶著打量的感覺,晦暗不明。
鄭毅文想,這或許是個玩笑,如果是個玩笑,他要先按兵不動,等到周鈞南笑起來給他解圍的時候,他再笑……
不是玩笑。
周鈞南的臉很快地貼過來,鄭毅文的鼻息之間全是他的味道,下一刻,周鈞南柔軟的嘴唇便覆上來了,在鄭毅文還沒意識到這是什麼的時刻。
有好幾秒鐘,鄭毅文沒有呼吸,周鈞南接吻時候的動作很溫柔,他先是蜻蜓點水般照顧了鄭毅文幾下,直到鄭毅文終於意識到自己其實還可以呼吸,嘴巴微微張開的時候,周鈞南仿佛忍不住笑了一聲,隨後輕柔地吮了一下鄭毅文的唇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