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周鈞南對吃什麼完全沒意見,「你做什麼我都吃,還是我來做?」
鄭毅文趕忙搖手,很堅持地說:「不能你做,我來做。」
兩人先後去洗漱,周鈞南想到在曉霞家吃飯時,他們完全沒有機會再聊車上的事兒。姜家對鄭毅文很照顧,楊秀珍和他們多年鄰居,一家三口也都十分想念她。
也許就算曉霞看到什麼,她也不會說出來的。周鈞南這麼想著。他來時沒有帶衣服,只能穿鄭毅文拿給他的——
老頭灰秋衣秋褲套裝。
土掉渣了!
周鈞南臉上的表情僵硬住,喊道:「鄭毅文!」
「什麼?」鄭毅文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
周鈞南說:「你拿件T恤和短褲給我。」
鄭毅文安靜片刻,說:「……現在是冬天。」
周鈞南說:「我知道,我習慣了啊,我在家……也不穿秋衣秋褲睡覺。快去。」
片刻後,鄭毅文給周鈞南拿來換洗衣服,周鈞南的頭髮還是濕漉漉的,發梢未擦乾的水珠順著他修長的脖頸墜入鎖骨下方。鄭毅文看著周鈞南剛出來的時候身上還有點兒熱氣,沒過多久就冷得發抖。
「我我我……回回回房間。」周鈞南說。
回去一看,鄭毅文沒開暖氣,周鈞南只能趕緊鑽進被子裡,十分怨念地盯著鄭毅文看。
「你頭髮沒幹。」鄭毅文說。
「那你有吹風機嗎?」周鈞南問。
鄭毅文改口改得迅速:「……我拿毛巾幫你擦。」
他著實不會照顧人,周鈞南覺得他某一處的頭髮已經快被擦出火星子了,另一邊還在往下滴水。於是,周鈞南嘆了口氣,只好自己調整一下姿勢,說:「擦這裡。」
鄭毅文說:「嗯。」
周鈞南側過頭,完全把一段脆弱的地方毫無保留地向鄭毅文敞開,鄭毅文彎著腰給他擦頭髮,發現他右邊耳朵後面長了一顆很小的痣。
圓圓的,小小的,靠近耳垂後面。
說起來,周鈞南的皮膚在鄭毅文看來幾乎毫無瑕疵,但偏偏這個地方,也不知道還有沒有第二個人可以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