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姜宇湊近,一邊吃冰激凌,一邊四處看,「裡面還有鋼琴、吉他!」
小孩兒靠得很近,呼吸之間讓玻璃上起了白霧,他回過頭來對兩人說:「真的很厲害呢!」
周鈞南笑道:「姜宇會不會樂器?」
「我會吹豎笛!」姜宇想了一會兒,驕傲地挺起胸。
鄭毅文:「……」
行吧。周鈞南想。我們村以後就叫豎笛村。村歌是……小星星。
「這裡還沒開門。」鄭毅文說,「我們還要去玩密室嗎?」
周鈞南看了看鄭毅文,見他的視線依然停留在那套架子鼓上,嘴上說道:「不玩了,帶你們玩扭蛋機去。」
三人一直玩到晚上,周鈞南開車把姜宇送回家,小孩兒非常依依不捨,難受得甚至快要掉眼淚。
不久之後,姜大勇在微信上對周鈞南吐槽:【姜宇跟你出去一趟心都玩野了。】
周鈞南:【說啥呢哈哈,他本來就野。】
姜大勇:【笑哭.jpg】
接下來的幾天,周鈞南幫鄭毅文一起整理楊秀珍的遺物。有時候進度很快,有時候會莫名其妙地停下來。鄭毅文會對周鈞南說一些他因為看見某樣東西而想起來的故事,都是他小時候的見聞。周鈞南想,這好像在尋寶,每天都能收穫一些珍貴的回憶寶石。
楊悠樂得知他們兩個在一起,打電話來問周鈞南住在這裡不回去,村裡的吳叔難道不會懷疑?而且……
「而且啊。」楊悠樂一本正經地分析,「有沒有一種可能,吳叔會是你爸安插的眼線?」
周鈞南醍醐灌頂,說道:「有可能。」
楊悠樂嘎嘎笑,幸災樂禍地說:「你爸會打人嗎?」
「會的。」周鈞南笑道,但臉上也沒有非常害怕的神情,「我一定會被揍的,可能鄭毅文也會被揍。」
「他皮糙肉厚。」楊悠樂說,「這我倒是不怎麼擔心……哎不說了,我繼續寫論文去。」
春節假期沒有暑假那麼漫長,外面天氣冷,周鈞南回來以後也不再出去騎車,每天只待在鄭毅文家裡,跟他在一起看看電影,打打遊戲。等到初七初八回城的那一波人潮過去,周鈞南覺得自己可能也得走了。
「我不能每個假期都不在家。」周鈞南對鄭毅文解釋,「我爸之前出車禍……我也……」
「我知道。」鄭毅文看著周鈞南笑,「我沒關係。之前我們說好了,是你等我,你不用總是回來,等我過去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