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毅文說:「如果是表白呢?」
周鈞南說:「那簡單啊!你把話筒湊近一點聽著——」
鄭毅文的耳朵一直沒離開過,下一秒,就聽見周鈞南那邊傳來一聲「mua」。鄭毅文感覺耳朵的溫度立刻上去了,嘴角跟著上揚:「哦……嗯。」
「怎麼樣?」周鈞南說,「我剛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親的夠響了吧?不然我怕別人看見我親手機,說我是神經病。」
「那如果我想讓你教我呢?」鄭毅文又問。
周鈞南樂得不行,笑了一會兒才道:「那就有點困難了,正義。我得先去找大貓或者金陽,讓他們教我。你要等好久了。」
鄭毅文說:「那我去找金陽吧。」
周鈞南有點兒意外,說:「你有他微信?」
「有。」鄭毅文笑道,「上次我加過他的。」
周鈞南說:「大貓說他特別討小孩兒喜歡,我現在信……」
「mua!」
「我靠……」周鈞南的話還沒說完,愣了半天才明白鄭毅文是學著他之前的方式也給電話親了一個,「你打聲招呼啊,我外放的。」
「什麼?」鄭毅文震驚。
周鈞南又笑了一會兒,說:「沒有沒有,逗你玩兒的。」
然而,雖然鄭毅文說自己去找金陽,但周鈞南思前想後,還是決定自己去跟金陽說一說。結果金陽那邊不理他,過了一會兒才回:【哦南南!沒問題的!我已經在跟小文視頻了。】
周鈞南目瞪口呆,他還沒見過鄭毅文會跟別人視頻:【那你們聊。】
他想給金陽發個紅包,金陽也不要,說他有錄過一些基礎的教學視頻,都在網上免費看,轉發給鄭毅文也不過是隨手的事兒,學費就免了。
周鈞南打開手機備忘錄,決定等鄭毅文來了這裡之後,跟他一起去請金陽吃頓飯。
他的目光柔和地看著備忘錄,那裡面顯然已經不知不覺地記了不少東西——有些是同學推薦的租房中介,有些是一些畢業後要處理的事情,還有很多想帶鄭毅文去吃的餐館,去玩兒的地方。他想要搬家,想要獨立,想要和鄭毅文在一起。
大學的最後半年,最後一個春天,周鈞南相信一切都在變好。
鄭毅文也是。
周鈞南走後,他把那套電鼓調好,用手機拍了很多照片,每天幹完活,就第一時間從鎮上趕回家。金陽教過他一些最基礎的東西,還給他發來很多自己錄的視頻。他有著超強的耐心,說話不快不慢,能把每樣事情都講得很好。
大多數時候,鄭毅文都很安靜。相比最初,他雖然已經能和別人接觸,但對於不怎麼熟悉的人,鄭毅文能做到的也僅僅是正常地溝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