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毅文說:「很髒。」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瓶免洗洗手液,彎腰遞給周鈞南,有些強勢地說道:「別碰了。」
周鈞南接過洗手液,鄭毅文在他對面坐下,周鈞南看見他端起碗來吃飯,低頭時候濃黑的眼睫向下,神情十分認真。
周鈞南嘆了口氣,拿鄭毅文的洗手液搓了搓手消毒,也開始吃飯。吃了一會兒,他又嘆了口氣,說:「我是換了個男朋友吧。」
鄭毅文揚起眉頭看了周鈞南一眼,給他夾菜。
周鈞南傷心欲絕,說:「還給我原來的鄭毅文!」
鄭毅文忍了一會兒沒忍住,笑著輕聲說:「……你不要鬧。」
他們的生活還在繼續。
周鈞南說要找回楊悠樂,像是一個誓言,也像是他給自己定下的目標。
他有告訴鄭毅文自己想做點什麼,但鄭毅文明顯不懂。他問周鈞南他可以做點什麼,周鈞南說只要他能照顧好自己。
其實已經完全不用擔心鄭毅文了。
他適應得很好,有些時候甚至比周鈞南更好。
周鈞南的時間被分割成更多的小塊,鄭毅文有時候也一天做三份兼職。
盛澤輝女朋友在網上發了很多帖子,有一段時間帳號因為發了太多消息而被封,女朋友一氣之下回家拿她爸媽的號發。鄭毅文有時候也會發,但周鈞南不允許他在路上的時候玩手機,只能每天看一小會兒。後來,月海的人也都來幫忙,他們建起一個小群。
十月中旬,周鈞南聯繫上一個以前的同學,他現在在開淘寶店,做得挺不錯。聽了周鈞南的想法,他說沒有問題。於是,從同學店內發出去的包裹里也有了一張尋人信息——楊悠樂,你在哪裡?
「有個人說他見過楊悠樂。」盛澤輝某天給周鈞南打電話,激動地說,「我女朋友說給她私信了。」
周鈞南說:「給我一個聯繫方式!」
過了一會兒,盛澤輝圍觀周鈞南和那個人的聊天記錄,警覺地說:「等等,這人是不是騙子?」
對方說見過楊悠樂,但提供線索需要報酬。周鈞南說行。大貓這陣子最窮,因為寵物店倒閉關門,最近沒有去洗狗,他立刻在群里刷屏:「少爺,你別先打錢!」
周鈞南分析道:「這個地方很有可能,楊悠樂以前和她男朋……不對,前男友說過想去。」
宋時晨說:「這次我投大貓一票,你別先打錢。」
「我過去看看。」周鈞南有點兒冷靜下來了,「周五下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