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博猛地開始咳嗽。
周鈞南又想,其實他早有預感,對著周德明說不出的話都說給了王振博聽,但到頭來還是周德明在聽。
沒有多餘的拖鞋,周德明和王振博直接穿鞋走進來。兩個男人打扮得風度翩翩,周德明一眼看到客廳里的聖誕樹,略帶嘲諷地說:「這什麼玩意兒?你的發財樹長這樣?」
周鈞南忍住了,心平氣和地說道:「聖誕樹。」
王振博說:「老周你真土。」
周德明:「……」
周鈞南的行李箱還打開放在地上,一副兵荒馬亂的架勢,他撓撓頭說:「爸,叔,你們隨便坐,這裡太亂了。」
周德明和王振博兩人坐在客廳的那張小沙發上,非常侷促,非常擁擠。周鈞南去倒水,心想,不對啊,鄭毅文呢?怎麼沒聲音了?
也不是周鈞南一個人在找鄭毅文。周德明渾身難受,總是想到處看,一會兒嘆氣,一會兒搖頭,就是……就是沒看見周鈞南的那個男朋友。說這三個字對他來說,是一種酷刑。忘了忘了,不生氣不生氣。
「不生氣不生氣。」王振博在他耳邊念。
周德明嘴角抽搐,怒道:「你非跟著我來幹什麼!」
王振博嘆了口氣,無奈地說:「誰叫我做間諜,我問心有愧。」
「剛在下邊差點兒被包子砸到……」周德明眼神轉了轉,看見兒子家桌子上也有包子和豆漿,「這裡的居民素質真的是……」
周鈞南端水出來,正要硬著頭皮去喊鄭毅文。下一秒,他就看見鄭毅文貓著腰從陽台偷偷溜出來,周德明和王振博止住話頭,都大氣不敢出地看著他。鄭毅文極力把自己縮在聖誕樹的後面,想要躲著走。
周鈞南:「?」
周德明:「……」
王振博若有所思地微笑起來。
他們收穫了一棵移動的樹,以及怎麼也藏不住卻試圖掩耳盜鈴的鄭毅文。
周鈞南「哈哈」乾笑兩聲,把水遞給周德明和王振博,然後像是拎小雞仔一樣拎著鄭毅文,給他們介紹:「這是鄭毅文,我男朋友。鄭毅文……這是我爸,這是我王叔。」
鄭毅文緊張到臉色發白,汗從額頭淌下來,像個笨笨的熊一般手足無措,對著王振博喊:「周叔叔。」
周德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