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鈞南想到這裡,又一個人笑起來,忍不住戳開鄭毅文的微信,給他打電話:「餵?正義……嗯……我差不多收拾了一下,冰箱裡沒吃的,晚上還是去你家吧。」
「你還要待多久?」鄭毅文那邊吵吵鬧鬧,像是姜宇還在沉迷玩他的奧特曼。
周鈞南說:「一會兒吧……對了,我想問你,我的雨傘和書,你是不是一直沒還我?」
鄭毅文頓了頓,很迷茫地說:「……嗯,好像是?」
周鈞南繼續翻舊帳,說:「還有,某個人說要給我講一千零一個故事,就講了一個!」
鄭毅文絲毫不慌亂,很認真地說:「嗯……在準備了。」
周鈞南頓時笑起來,說:「鄭毅文,你一直在忽悠我。」
鄭毅文也笑起來,說:「沒有忽悠你……只是……」
「只是什麼?」
鄭毅文像是故意壓低聲音,貼著周鈞南的耳朵,語氣上揚,說:「只是你特別喜歡我啊。」
恃寵而驕!周鈞南想,哼哼,這絕對是恃寵而驕!
周鈞南又掛了電話,把之前買的漫畫書拿下來裝進袋子裡——他總是和鄭毅文在一起,被盛澤輝嘲諷兩人像個連體嬰。這次過來除了簡單打掃一下衛生,也是為了把之前的漫畫送給姜宇看,免得小孩兒總是吵著要玩平板。
院子裡的那輛自行車好久沒人騎,周鈞南也辛辛苦苦地擦了一遍。今天出太陽了,天不再是霧蒙蒙的灰色,光線從雲層後出現,暖暖地照在周鈞南的身上,空氣里漂浮著極其細小的塵埃,他單穿著毛衣和運動褲,騎著車在院子裡晃了兩圈。
什麼都好。周鈞南想。他爸做了讓步,自己和鄭毅文一起過了年,年後他們要先回學校,周鈞南也要準備起來了。如果一切順利,明年鄭毅文出國讀本科,周鈞南就去讀個碩士。去哪兒好呢?澳大利亞?美國?或者去一個歐洲的小國家,找一個可以看見海的城市。
什麼都好,什麼都好……周鈞南單腳點地,依然跨坐在自行車上,微微有些出神地看著四周——這一道院牆,隔絕了他爺奶以前的生活。院牆外,向前走,穿過樹林,是鄭毅文的家。也是……楊悠樂的家。
什麼都好,可是楊悠樂沒回來。周鈞南還是忘不了楊悠樂,他知道鄭毅文至今仍然會在網上發帖找她,但其實無論他們做什麼,楊悠樂如果不想出現,她就有辦法一直不出現。或許鄭毅文可以再去問問他舅舅,但……算了,還是不要聯繫那個男人了。
這一刻,周鈞南再次懷念起夏天來。他的記憶里,鄭毅文的畫面當然很多,但還有一個女孩的身影也很重要。周鈞南把自行車停在一邊,進屋坐在沙發上,打算再休息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