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鈞南鼻尖有些微微發酸,「我去算命了,找了一個據說很靈的算命大師。我還想過要不要去開網約車,天南海北的,誰知道坐車的人裡面會不會是你……」
楊悠樂的眼眶剎那間紅了一圈,周鈞南看著她,卻依舊沒有繼續追問。
「給你說說鄭毅文吧。」周鈞南忽然笑道,「他去年過來之後,送過快遞、做過好些兼職,還在ktv里當服務生,哦對了,還差點兒交友不慎。我爸也知道我和鄭毅文的事情了,鄭毅文年後打算回到學校里念書……」
楊悠樂一邊聽一邊笑,聲音顫抖著問:「那你呢?」
周鈞南說:「我啊,我沒什麼……很普通地接了之前找的那個offer,去寫字樓打卡上了半年班,後來不想幹了,直接跑了,裡面的人都好智障。」
楊悠樂轉過頭,她的肩膀微微顫抖,周鈞南停下來,默不作聲地拿紙巾遞給她。
楊悠樂小聲地說:「謝謝……周鈞南……我本來不打算哭的……」
周鈞南輕聲說:「沒事。」
楊悠樂說:「我有很多想告訴你們的,但我一下子說不出來。」
周鈞南說:「沒事,你不說也沒事。你……別再走了,有困難可以告訴我。」
楊悠樂說:「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那午後的太陽仍然慷慨地將它的光芒灑向大地,到處都暖暖的,仿佛一夜之間冬天就要過去。氣溫回升得如此快,周鈞南感覺到身上穿的毛衣笨笨的,像是披著一層熊皮。
他的手變得很熱,脖子也很熱,心裡在想——楊悠樂回來了,楊悠樂回來了!她沒事,健健康康,活蹦亂跳,她從哪兒來的?她是不是總喜歡這樣突然出現在他家門口?
光線從屋外照射進來,楊悠樂把眼淚和鼻涕都擦乾淨,女孩的眼角紅紅的,鼻頭也有些紅,她像是終於露出脆弱的一面,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哭的太醜了。」
周鈞南笑起來,隨後搖了搖頭。
上帝啊。周鈞南又想。回去之後他一定要再去一次那座小教堂。
兩人又彼此待了一會兒,都笑起來,楊悠樂說:「靠!不要煽情了!這不是我的風格!鄭毅文在家是不是?你等會兒是要去找他?」
周鈞南點頭:「對,我們……姜宇纏著我帶他玩兒,我本來打算帶著他們去市里……」
楊悠樂笑道:「那我們一起去找他們吧,算我一個。」
周鈞南當然不會拒絕,他說:「好,我們一起去。」
還是那個神奇的組合。
這四個人,到底能玩什麼呢?
又去鄉村版露營?還是開車去市裡的遊戲廳?或者去他和鄭毅文去過的湖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