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快要到達目的地的時候,鄭毅文忽然拉住周鈞南,說:「你能閉著眼睛嗎?」
「什麼?」周鈞南一愣。
「一千零一夜,還差一個故事,但是這個』故事』沒有辦法用文字描述下來,必須要你親眼去看,所以……你能先閉著眼睛嗎?」鄭毅文解釋道。
「你是要給我一個驚喜嗎?」周鈞南覺得喉嚨有些乾澀,一眨不眨地盯著鄭毅文看,「你不會真的要求婚吧?」
鄭毅文笑了笑,小聲說:「會求婚的……但不是今天,今天真的只是為了補全以前和你的約定。」
周鈞南不怎麼信任地看著他。
鄭毅文再三保證:「沒有奇怪的人,也沒有楊悠樂……只有我們。我姐姐明天才回來,她去隔壁村了。」
周鈞南說:「那我閉起眼睛,你背我吧。」
鄭毅文舒了口氣,說:「好。」
夜幕降臨,周鈞南在夜色里閉上眼睛,這回他不會再夢到那輛穿梭在天際的火車,可鄭毅文背起他的時候,他卻忽然覺得自己仿佛還沒有從天上下來。他在鄭毅文的「愛」里獲得了飛行能力,他好像真的可以……飛起來。
那段路並不長,鄭毅文走的很快。周鈞南什麼也沒看見,只能聽見從他自己胸腔里傳來的怦怦心跳聲,咚咚咚,咚咚咚,越來越急促,讓他忍不住要抱緊鄭毅文。過了一會兒,鄭毅文慢慢蹲下來,對周鈞南說:「你現在可以往後坐,記得我家以前院子裡的那個鞦韆椅嗎?它還在。」
周鈞南說記得。以前楊秀珍還在的時候對他說過,鄭毅文的爸爸是個木匠,這個鞦韆椅是他做的,一直被這麼保存了下來。周鈞南坐下來,在黑暗中找到了依靠,鬆開抱著鄭毅文脖子的手。鄭毅文離開了。
周鈞南還閉著眼睛,他可以感受到一點點院子裡的光源,卻不知道到底會出現什麼。鄭毅文又走回來,這回站在他的背後,他溫熱的手捂住周鈞南的眼睛。
「你怕我偷看嗎?」
「也不是。」
「那是什麼?」
「你記得從前那次的音樂會嗎?我偷偷來了,然後看著你。」
「記得,但我沒有看見你。」
「嗯……我後來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說不清是因為什麼,但我一直想讓你知道那天晚上……我的感覺……我看著你的感覺……」
「感覺嗎?可是每個人的感覺應該都是獨一無二的……你怎麼還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