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真的呢?——Enders这样问自己。
答案却是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不可能放开，或许是不甘又或许是执念，但无论如何都已经放不下了。
从他最初没有否决的那一刻开始，从他默认他们之间那种暧昧的相处方式开始，Bucky在这场博弈中就失去了喊停的权利。
从不说接受但却也从未拒绝，Enders知道他的小心思，也一直在纵容，他装作不知道，装作无所谓，也愿意这么一直宠着他，因为他势在必得，并不是盲目的自大，Enders从来都把度把握得很好，该退让的时候从不多迈一步，因为他只给Bucky留了唯一一条可走的路，一条没有退路的路，而如今这条路已经走了有一大半了，剩下的一小半他会牵着他走完……
将早餐放在桌上，Enders坐在他的斜对面目不斜视地翻阅着带回来的文件，对于他偶尔扫过来的视线不做任何回应。
一时间房间里就只有纸张翻动和餐具碰撞的声音。
Bucky只吃了一半就放下了，内心的忐忑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处，他根本没有心情继续吃。
Enders将手上的一叠文件推到他面前，语气十分平静，“挑剩下的交给我。”
Bucky拿起翻了翻，大部分都是需要双人或者团队合作的任务，“你跟我一起吗?”
Enders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说道：“原本是的，但是现在还是算了吧，我会给你安排好新搭档的。”
Bucky抿了抿唇，手指不住地来回磨蹭着纸张的边角，想问他是不是在介意，是不是打算放弃了，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Enders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敲了敲桌面问他选好没有。
Bucky随手将文件上半部分的一沓拿起，“就这些吧。”
Enders站起身拿过剩下的部分，正好是他选好的比较危险的那一半，顺手把餐盘托起，“我去处理一些事，你准备一下吧，明天就开始执行任务。”
“嗯。”
Bucky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关上门Enders也没回过头，抬起胳膊盖在脸上，嘴唇微动。
……
Enders回到房间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没有开灯，拿过衣服去浴室洗澡，出来后走到床边看着Bucky安静的侧脸。
微润的呼吸落在脸上，Bucky放在被子下的手紧张的收紧，不忘调整自己的呼吸，维持着熟睡的样子。
黑暗中，Enders勾了勾嘴角，嘴唇缓缓向上移，最终在他额角处落下一个轻吻，然后直起身。
Bucky紧握的手松了松，心中有些道不明的烦闷。
第二天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空无一人。
<<<
“詹姆斯·巴恩斯?”
Bucky转头看见一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朝自己挥了挥手走过来。
青年笑得十分阳光，“我是弗森·尼尔克，你的搭档。”
Bucky握住他伸出的手，“詹姆斯·巴恩斯。”
弗森·尼尔克是Enders的特战队里年龄最小的，虽然年轻但实力却毋需质疑，他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新来的比自己还要小两年的队友，“原来你就是我们队长的弟弟，虽然长得不太像，但还是很帅的嘛。”
“Thanks”
尼尔克看他直接转身走进直升机，这么冷淡?这点倒是和队长挺像的，耸了耸肩也跟了上去坐在他的对面，说道：“昨天我看见队长领了好几份团队任务，我还以为他是要跟你搭档呢，没想到过了一会队长就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