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老黑看著倪蔚佳說:"你倒真是英勇啊!"
倪蔚佳拿不準他是在批評自己還是表揚自己,只好埋頭嘿嘿一笑,保持沉默。
"替曾偉把書包帶到教室!"老黑把一個黑乎乎的大書包往倪蔚佳面前一遞說。倪蔚佳吃了一驚,心想你不是答應曾偉你拿的麼,真是說話不算數。但她不敢和老黑理論,只好乖乖地接過書包,一路小跑地進了教室。
校園的消息傳得快,很快早上的事全班都知道了。蘇眉擔心地對倪蔚佳說:"高三有幾個有名的小痞子,我看你還是少惹為妙。"
"邪惡焉能壓倒正義?"倪蔚佳還沉醉在早上的喜悅里。
"最近上學放學別獨來獨往。"葉莎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我什麼都不怕。"倪蔚佳苦著臉說:"我只怕呆會兒的物理考試,拿不了好分數我媽又要減我的零花錢。"
倪蔚佳怕對了。試捲髮下了她就傻了眼。會做的題目只用了半個小時就做完了,剩下的時間,就是坐在那裡咬筆桿子。偶爾看看曾偉的後腦勺,他一直在奮筆疾書,看來是做得非常順利。
快jiāo卷的時候,曾偉回過頭來看了一下,倪蔚佳回他一個無可奈何的表qíng。
中午是在食堂打飯,食堂里的菜當然好不了,好在葉莎媽媽做了很好吃的糖醋排骨,三個女生湊在一起吃得直咂嘴,蘇眉說:"我媽要是哪天有這手藝我睡著了都要笑醒!"倪蔚佳則說:"我媽要是哪天有時間給我做吃的我笑醒了還繼續睡!"
於是又一起笑得差點噴飯。
"沒關係啊,"葉莎安慰她們說:"有我吃的就有你們吃的。我每次都讓我媽做得多多的,告訴她我這裡還有兩隻小饞貓呢。"
倪蔚佳笑得眼睛都彎起來:"只要有得吃,說我是小饞豬也沒關係。"
"早上你們考得怎麼樣?"蘇眉問。
"不提了,"倪蔚佳說:"我發現我現在對物理整個就沒感覺!"
"那你對什麼有感覺?"葉莎問她。
"玩。"倪蔚佳答。
"不能再玩了。"蘇眉說:"吃完飯我們看書吧,不然真是來不及了。"
剛剛吃完飯不久,曾偉就進了教室。他中午不在學校吃飯,平時很少來得這麼早。倪蔚佳奇怪地看著他。
曾偉大方地問她說:"倪蔚佳你中午打不打桌球?"
"不打。"倪蔚佳說:"你沒看見蘇眉和葉莎都在看書,我一個人玩沒勁。"
"努力是好事麼。"曾偉說:"要不我把早上的考試的那幾道題給你說一下?我看你試卷上都是空白的。"
倪蔚佳的臉微紅起來,沒想到那láng狽的試卷竟被曾偉看了個清楚。
"我的表達能力還可以,想你可以聽明白。"曾偉說。
"哦?哦哦。"倪蔚佳這才回過神來,曾偉來這麼早原來是為了替自己補習的。趕緊攤開紙筆來說:"讓高材生替我講題,求之不得。真正是受寵若驚!"
"也讓你小狗掉到茅屎坑一回麼!"曾偉的記xing倒是好。倪蔚佳又高興又生氣,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筆都差點拿倒了。
不過曾偉講解起題目來還真是有條有理,倪蔚佳也是聰明的人,有些總也弄不明白的東西很快就弄了個明白。再做一次給曾偉看,曾偉恍然大悟地對倪蔚佳說:"其實你也不笨啊。"
"誰說我笨的?"倪蔚佳說。
曾偉撓撓頭說:"按你的智商就算不用功,成績也至少應該在班上排到前十名。"
"那又怎麼樣呢?"倪蔚佳被誇得不好意思,只好裝作滿不在乎,大大咧咧地說:"我不在乎這個。"
"呵呵,不懂的再問。"曾偉笑笑,看他自己的書去了。
倪蔚佳回過頭看看兩個好友,蘇眉正朝她擠眼睛,葉莎也抬起頭來,衝著她詭秘的一笑。倪蔚佳知道她們在想什麼。不過她也不在乎,看著窗外的雨打在校園青青的梧桐樹上,又一滴一滴晶瑩地落下來,倪蔚佳的心qíng就這樣忽地一下好起來,物理書拿在手裡,也有了一點點的人qíng味。
放學的回家的路上,蘇眉取笑她說:"這下該對物理有感覺了吧?"
倪蔚佳心裡甜著,嘴上卻批評她說:"真是陝隘!就你心思歪!"
"我說什麼了?"蘇眉裝傻說:"是你想歪了吧?"
氣得倪蔚佳直拿龍頭撞蘇眉的車。一旁的葉莎嚇得直揮手說:"好啦好啦,想出車禍是不是?"
"你就護著她!"倪蔚佳繼續撞:"她胡說八道你怎麼不主持公道?"
"我主持我主持!"葉莎說:"我宣布是蘇眉不對好了吧?"
"那還差不多。"倪蔚佳總算住了手。
"有點車技賣弄個沒完了!"蘇眉氣得跳下車來說:"現在又不是你美人救英雄的時候,省點勁嘛!"
"別說她啦,"葉莎打圓場說:"再說我們倪小姐臉要掛不住啦!"
"隨你們怎麼說,"倪蔚佳反倒大度起來,她發現自己心qíng真的非常的好,看huáng昏被雨水洗過的天空也覺得分外的美麗和多qíng,真是想開口唱歌啊,但是不敢,不管唱什麼樣的歌,只怕都會被她們笑個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