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美!"倪蔚佳說:"招什麼招,騙你的你知不知道?"
"我倒寧願你騙我呢,"曾偉走上前來,差不多是和倪蔚佳肩並肩:"要是知道了真相,沒準還會為你擔心!"
"尖子生,別油嘴滑舌。"倪蔚佳忍不住微笑起來:"我倪蔚佳不吃這一套!"
"那你吃哪一套?"曾偉倒是一點也著急。
"哪一套也不吃。"倪蔚佳站定,看著曾偉說:"我心qíng不好,今天沒興趣和你鬥嘴,算我輸,行不?"
"有一樣東西我想你會喜歡吃。"曾偉胸有成竹。
"說說看?"
"蛋炒飯。"曾偉看著倪蔚佳:"我做的!"
"你會做蛋炒飯?"倪蔚佳說:"我看你就會chuī牛!"
"不信?那就到我家去見識一下,今天中午我家沒人,我露一手給你看看?"
"不了,不了,"倪蔚佳本能地拒絕:"葉莎和蘇眉等著我吃飯,再說,我還要打電話去呢!"
"哈哈。"曾偉笑起來:"倪蔚佳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嗎?現在又怕什麼呢?"
"誰說我怕的?"倪蔚佳朝她瞪眼。
"那你不敢去我家?"曾偉說:"我可是真心邀請,而且,下一次不一定有這樣的勇氣了。"最後一句話曾偉說得很低,倪蔚佳甚至在他的表qíng里看到一點點的羞澀,這表qíng令倪蔚佳怦然心動,然後她聽到自己用很低的聲音對曾偉說:"好的,我去。"
曾偉的家不大,兩室一廳的小居室,但是窗明几淨,讓人看上去覺得很舒服。而且他家在一樓,後院裡有個小小的花園,倪蔚佳透過窗口看過去,院子的中央躺著一張小小的huáng手帕,顯然是被風不慎chuī落的。雪一點點的落在上面,手帕微微翻起,是很美的一幅畫面。倪蔚佳想,手帕的主人一定是曾偉的媽媽,從這手帕和家裡的裝飾看得出來,她一定是一個活得很jīng致的女人。
有一個總是考全年級第一的兒子,還一定是個幸福的女人。
曾偉很熱qíng地招呼倪蔚佳坐,還給她泡了一杯熱茶。倪蔚佳笑著接過,說:"客氣!"心裡想這小子還懂得一點待客之道。隔壁果然在裝潢,聲音一陣大一陣小,吵得要命。倪蔚佳大著嗓門說:"你們家這房子很雅致,就是小了點!"
"中國人的居住條件就是這樣!再怎麼裝潢也沒有用,你看看人家西方人住的房子,那才叫真正的享受生活呢。"
"別祟洋媚外!"倪蔚佳罵。
"我只是實事求是。"曾偉說:"知識改變命運這話一點也沒錯,只有念書念好了,才可能改變這種生存的環境。我可不想一輩子縮在這樣的蝸居里。"
"怪不得你老考第一,"倪蔚佳恍然大悟地說:"原來動力在這裡啊!"
"也不全是的。"曾偉辯解說:"在學習的過程中,征服未知也是一種樂趣啊!"
"最高境界!"倪蔚佳豎起大姆指說:"我倪蔚佳怕是一生一世也達不到這境界。"
"學術有專攻麼,"曾偉說:"再說學習你完全可能迎頭趕上,而我曾偉這破嗓子,一輩子也別想比你唱歌唱得好!"
"切!"倪蔚佳滿不在乎的樣子又出來了:"唱歌還能當飯吃?"
"呵呵,說到吃倒真餓了,看我的!"曾偉說著挽手進了廚房開始動手做飯,只見他圍裙圍起來,jī蛋往碗裡熟練地一打,油往鍋里"嗤啦"一倒,jī蛋油汪汪地泡起來,滿屋子都是香味,直看得倪蔚佳目口瞪呆。
"這就是第一名。"倪蔚佳慨嘆說:"說出去誰信啊!我長這麼大還沒有碰過勺子呢!"
"我哪能有你那麼福氣,我爸爸媽媽上班遠,中午都不回家,我從初中起就是自己做飯吃了。"曾偉說:"要是時間夠的話,我還會做糖醋魚和辣子jī。我媽說我是家裡的一級大廚呢!"
倪蔚佳吞吞口水說:"別chuī吧!"
"你看我像chuī嗎?"曾偉使起鍋鏟來還真像那麼一回事:"下次有機會一定要讓你見識見識!"
"好!"倪蔚佳說:"說話要算數!"
"下午的物理是你的弱項,你心裡還有數嗎?"
"今天沒心思考試。"倪蔚佳低下聲音說。
"可以告訴我出什麼事了嗎?"曾偉把飯盛起來端到桌上,飯huáng澄澄的,倪蔚佳一看還真的餓了。肚子不聽話地咕咕叫起來。"可以告訴我出什麼事了嗎?"曾偉的聲音聽起來親切地極了,讓倪蔚佳有些不知所措的激動,想到還在教室里等著自己吃飯的蘇眉和葉莎,倪蔚佳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怎麼會糊裡糊塗地跟著一個男生回家,還在他的家裡吃起飯來,這事要是給別人知道,還不知道會怎麼說怎麼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