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蘇眉說:"你也搞得太大了吧!我真有點吃不消!"
"這叫近水樓台先得月!我天天在那裡唱下午場,再加上林揚幫忙,只用很少的錢就把場子包下來了,我請了不少的同學,你看還有什麼人要請,儘管打電話。"倪蔚佳說:"人多才熱鬧!"
"我們倪小姐現在是掙錢的人了,唱一場就是不少錢,"葉莎說:"敢買三百多塊的背包和二百多塊的帽子,你可別替她省,只管多叫些人來吃她喝她!"
倪蔚佳則把胸脯拍得啪啪響說:"為了阿眉眉,我傾家dàng產也在所不惜!"
蘇眉真感動了,看著她們說:"我還真是沒想到。太出乎我的意外啦。"
"快打電話吧,"倪蔚佳說:"特別是陳歌,你過生日他可不能缺席,讓他把女朋友一起帶來好了。"
說到陳歌,蘇眉的臉色一下子就暗了下來,不過她不想讓別人看出來,趕緊說:"好的,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空。"
"他那麼疼你,沒空也會抽空來的。"倪蔚佳說。
"疼我?"蘇眉吃驚地看著倪蔚佳,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可別沒良心,"倪蔚佳說:"還記得初三那年會考,老是下雨,你媽媽沒空,陳歌天天接送你,把我們這些沒有哥哥的羨慕得哦!差點跳樓!!"
"呵呵,"蘇眉說:"今時不同往日麼,人家戀愛了,哪還有空管我?"
"你怎麼像在吃醋?"倪蔚佳嘻嘻哈哈口無遮攔地說:"你還能不准人家戀愛啊,總不能等你長大娶你吧,你離法定年齡還早著呢!"
"呀呀呀!"葉莎對蘇眉說:"倪蔚佳就是沒好話,你別介意。"
"我才不上她當,大熱天的留點力氣對付太陽。"蘇眉犯愁說:"你們弄得這麼隆重,下午我穿什麼才好呢?"
"你穿什麼都好看。"葉莎說:"完全不必擔心。"
"是的,"倪蔚佳說:"葉莎在這裡陪你打扮,我要先到現場準備去了,記得下午打車過來,不然是個汗流狹背的公主就不漂亮了。"倪蔚佳說完就匆匆忙忙地去了。
蘇眉對葉莎說:"其實我真沒心qíng過生日,只是不想拂佳佳的好意。"
"她是看你心qíng一直不好,"葉莎說:"你份好意你可要心領,大一歲了,你不是總對我說沒什麼事過不去的嗎,還說什麼時光會帶走一切。"
"呵呵,"蘇眉說:"勸別人總是那麼的容易。"
"你就是什麼心事都放在心裡,卻又總能一眼看穿別人的心事,這是否太不公平?"葉莎埋怨說。
"真沒什麼,"蘇眉說:"最近和媽媽關係有點僵。"
"我相信你會處理好。"葉莎說:"我沒見過比你更成熟的女孩。"
"謝謝你莎莎。"蘇眉握住她的手,葉莎有纖細無比的手指,很優雅地放在蘇眉的掌心中,蘇眉問她說:"你最近還好嗎?"
"我還是決定下個月跟著他去北方度假,我知道和他之間永遠也不可能,但我不想錯過和他單獨相處的這個機會。一輩子也許就這一次了,我無法說服自己放棄。"
"你爸爸媽媽沒有察覺嗎?"
"除了你,我想不會有人知道我的心事,所以我才佩服你。"
"那麼,小心點!"蘇眉說:"防人之心不可無,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葉莎沉默了一下說:"眉眉,我還是相信這個世界是美好的,愛也是美好的。我不想往丑的方向想。"
"說話文縐縐。"蘇眉笑話她說:"到底是和作家打jiāo道的人!"
"我倒是真的常常和他聊天,不過……是在網上!他教給我很多道理,只是從來就不知道是我。"葉莎滿意地說:"網絡真是神奇和可愛。"
"開心就好。"蘇眉說。
"你也要開心。"葉莎說:"十七歲了,以前我做夢都想十七歲呢。"
"以前我也是,可真正到了十七歲卻又怕老怕得要命。"蘇眉笑起來:"女生是不是都是這樣傻傻的。"
"是可愛,不是傻。"葉莎從包里拿出一本張曉風的散文集說:"我可沒有倪蔚佳才大氣粗,不過還是希望你喜歡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另外,下午我還會為你跳支舞,叫《畫魂》。可是我特意為你排的。"
"真好。"蘇眉接過書,興奮地說:"知我都莎莎也,我正想買這本書。而且你還要為我獨舞,我還以為只有朱爾才有這個待遇呢。"
"友qíng往往比什麼都重要。"葉莎說:"你說呢眉眉?"
"是。"蘇眉很真心地說。
葉莎的頭就那樣輕輕的靠在蘇眉的肩上,空調房裡的氣溫讓人想不起這是夏天,只有女孩luǒ露的健康的手臂暗示著這是一個làng漫而火熱的季節。蘇眉多日yīn暗的心qíng就這樣被友qíng洗得一片晴朗,是啊,青chūn短暫得像一聲鴿哨,老是這樣自怨自艾或是為某一件事傷心實在是沒有必要。
想通了的蘇眉從葉莎身邊起來,拿起電話,當著葉莎的面撥通了陳歌的手機。
電話通了,是陳歌的久違的聲音在向自己問好,蘇眉一聽那聲音就忍不住想哭,眼睛裡有霧氣不知不覺地升上來,儘量平靜地說:"是我,眉眉。"
"知道啊,"陳歌說:"正想給你打電話,祝你生日快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