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葉安見她開始哭鼻子,也有些慌了手腳,躬下身子,笨拙的替她擦拭眼淚,口中一再保證自己一定會小心行事之類的話,這樣說了好久,才讓容吟霜破涕為笑,顧葉安見她笑了,才敢伸手颳了她一下鼻子,說道:
“都是兩個孩子的娘親了,還這麼愛哭。”
容吟霜擦了擦眼淚,埋怨的橫了他一眼,說道:“我就算是十個孩子的母親,我也不希望自己的相公離開我呀。”
“……”顧葉安無奈一笑,說道:“瞧你說的,怎麼能叫離開呢?我只是出門辦點事。”
容吟霜吸了吸鼻頭,點頭說道:“我知道。我只是一時想的多了些,沒什麼的,男兒志在四方,我的確不應該這樣阻攔你。”
“你真的想通了?”顧葉安揚眉問道。
“當然!你要去辦事,就去辦好了,別看我這樣,但是你不在家,我也能夠把家裡照顧的很好的。”
顧葉安摟著她,在她頰邊吻了一下,說道:“最重要的是把你自己照顧好,家裡的事qíng能夠讓我娘做的,就讓她去做,若是遇到拿不定主意的,那就等我回來,切不可涉險,知道了嗎?”
容吟霜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夫妻二人又摟在一起說了好些閨房話,這才相攜上了榻。
第二天清晨,容吟霜和子然居士就早早起chuáng給顧葉安做了早飯,然後親自送他到門口,已經有兩個晉王府的家將前來迎接,顧葉安又與妻子母親告別之後,便就翻身上了馬,往晉王府趕去。
顧葉安走了之後,容吟霜也沒閒著,每天都讓自己過的很充實,日日去郡王府請安,請了安之後,便回到顧府陪子然居士說說話,子然居士若是在做功課,那麼她就去茶樓和人之初等地轉一轉,看看有沒有什麼力所能及的事qíng好做。
這樣忙碌的過了三天之後,容吟霜就覺得有些頭暈,直犯噁心,子然居士讓人去昇平醫館把徐生請回了府替容吟霜把脈。
徐生隔著紗絹替容吟霜診脈之後,才雙手抱拳,對容吟霜恭喜道:
“掌柜的這不是病,是害喜呢。”
“……”
徐生的話讓室內靜了好一會兒,容吟霜反應過來了倒是還好,子然居士卻是高興地直接從容吟霜的chuáng前站起,再一次確認道:
“徐大夫說的可是真的?吟霜有喜了?”
徐生揚眉,他好歹行醫數十載,喜脈這種特殊的脈象他又怎會診斷錯誤呢,當即點頭,回了子然居士:
“老夫人,小生沒有診錯脈,掌柜的就是有喜了,已經快兩個月。”
突如其來的驚喜讓子然居士高興地找不到北了,還是容吟霜走下chuáng讓她冷靜一些。
徐生給容吟霜開了一副尋常保胎的方子,子然居士如獲至寶,幾乎都想要去供奉起來,不過,徐生也說了,容吟霜畢竟生過孩子,這保胎的方子其實喝不喝都沒什麼,只要保護得當,以容吟霜的經驗,定不會出什麼亂子才是。
容吟霜謝過徐生,還想要給他診金,可是卻被徐生瞪了回去,說是讓容吟霜按時發放薪水給他就足夠了,這世間哪裡有夥計跟老闆要錢的道理。
容吟霜拗不過他,只好作罷,子然居士給他封了個紅包,也給徐生退了回來,最後,子然居士只好應承說將來孩子生了,她給他發喜蛋什麼的。
徐生離開之後,子然居士就一直在容吟霜的房裡坐到了天黑,跟她說了很多顧葉安小時候的事qíng,直到張燈時分,子然居士才依依不捨的離開,叮囑容吟霜要小心云云。
子然居士回房之後,容吟霜一個人靠在軟墊之上,撫摸著肚子,心中嘆息,如果相公能晚幾天去漠北,說不定就能帶著這個好消息上路了。
雖然她生過兩個孩子,也全都是顧葉安的,但是,肚子裡的這個卻仍舊給了她新奇的感覺,不斷撫摸平坦的肚子,容吟霜不禁勾勒出幸福的微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