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家。
京城四大豪門世家的老宅各有不同。
陸家的水木園林、蘇家的現代別墅、宋家的前朝王府,顧家的則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
庫里南緩緩在胡同口停下。
陸懷謙牽著秦枝一同入內,邁步朝著胡同里的四合院走去。
院中。
一株數百年的銀杏樹金色樹葉已經落盡,白雪壓枝頭的風景倒也有一番獨特的韻味。
顧老爺子坐在院中的搖椅上,身側的石桌上擺放著一壇烈酒與香酥的花生米。
這是老人家每天的習慣。
早起烈酒配花生。
即便顧家的醫生已經千叮嚀萬囑咐,只可惜老爺子幾十年養成的習慣註定是改不了了。
「顧爺爺,大早上就喝上了?」
陸懷謙邁入四合院的大門。
秦枝跟在身側,看著搖椅上的枯瘦老人,也跟著喊了一聲:「顧爺爺,新年快樂。」
老人家身材瘦削,一個紅色小帽蓋著禿頂,雙目有神,酒糟鼻紅的格外明顯,手裡盤著一對包漿油亮的核桃,渾身上下隱約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酒香。
「小陸啊,這是你媳婦吧?」
「對,秦枝。」
陸懷謙介紹了一句,隨口補充道:「回頭我倆的婚禮,上您老的地窖里搬喜酒啊。」
「那些酒我留給小淵結婚用的。」
「他連個女朋友的影子都沒有,給他留著可惜了。」
「去去去。」
老人家擺了擺手,摸出兩個紅包分別遞給了陸懷謙和秦枝兩人,隨後問道:「婚期訂了嗎?」
「等枝枝畢業。」
「哦,那距離有孩子也不遠了。」
說著。
顧老爺子又默默的嘆了口氣,想起了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孫子。
老人家年輕時候縱橫商場,執掌顧家時甚至一度壓過了陸家的風頭,和陸老爺子也算是鬥了一輩子。
如今老了。
沒想到在兒孫輩上輸了一籌。
「顧爺爺,怎麼沒見到臨淵?」陸懷謙看了一眼周圍,並沒有發現顧臨淵的蹤跡。
按理來說。
顧臨淵即便是搬去了安鉑館,大過年的也應該回來陪著老爺子吧。
顧老爺子抿了一口小酒,滿不在乎道:「清早來拜了個年,已經被我趕回去了,大過年的看著他就心煩。」
陸懷謙:「……」
顧老爺子又夾了顆花生米,看著秦枝開口道:「小秦,你現在是在京大上學對吧?」
「嗯嗯,京大的古文物修復系。」
「我最近有個老戰友的孫女來京城了,本來是讓她住在安鉑館讓小淵幫忙照顧一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