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一天,天色漸暗。
蟲星並不像地球那邊有著保護層,他們直接暴露在太空中,蟲族都在直面行星的光環,恆星的熱量。但這樣一個危機四伏的星球,到了晚上卻是滿天星點,甚至肉眼就能看見另一個行星的表面輪廓。
明斐從醫務樓出來的時候以為還早,昨天六點出來太陽……不,可能不是太陽了,那是一個恆星體。
就在昨天這個時候還在斜上空,現在卻已經落幕,周圍籠罩黑暗。
時間的不規律造就了蟲族基因本能里嚴格的計時系統,他們無法從外界獲得有用的時間信息,因為萬物都在變化。
他們只能依靠血脈里的本能行動,但這僅限於雌蟲。雄蟲是感受不到時間變化的細微差別,所以雌蟲才會發明鐘錶,供雄蟲使用。
這是明斐坐在車上時搜索了這種奇異的現象從而得出的結論,現在是下午六點十五分鐘,天色已經猶如深夜。
他正想關了光腦看看風景的夜晚時,光腦突然響了一聲,有人給他發消息。
明斐點開一看,是一個備註伊德拉臭蟲的通訊框:「雄主。」
「……」
是他還素未謀面的雌君。
明斐面色複雜的看了看那個備註,然後改成了伊德拉少將,改完之後他也不知道該回什麼,因為伊德拉澤發了兩個字之後也沒有再說話了。
然後直到回家,少將也沒有再發來消息。明斐想了想還是回復道:「我到家了。」
那邊又秒回道:「是,雄主。」
明斐:「……」
這是一直看著他的信息框才能這麼快回復吧。
……
邊緣星域,異獸聚居地外圍,蟲族駐紮地。
銀色的行星光芒籠罩下的平原不似白天的征戰那樣血肉橫飛,銀黑色的土地重現平靜。異獸只在白天進食,晚上會圍聚在一起養足精神,準備第二天向蟲族發起進攻。
蟲族軍隊也抓住一切機會休息。
駐紮地中心的帳篷里,因為接連幾天沒有休息的趁夜埋伏,並在殺了很多異獸之後精神狀態不穩定的伊德拉澤被指揮官強制休息,利用他的雄主的信息素樣本研製的抑制劑安撫精神力。
「喂,我說你擔心你家的崽子也有個限度吧,這麼不要命,要是死在戰場,你家可愛的蟲崽可就只能看見你的屍體了。不,屍體都不一定看得到。」一位軍雌在另一張床上躺著,並且已經躺了兩天了,在見識到這位少將不要命的殺異獸之後徹底躺平。
反正他是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因為他還是只單身蟲,無牽無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