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普通雄蟲可能就覺得問了就問了,安和這樣未免太過脆弱。
但是阿麥不一樣,他生長的環境沒有雄蟲高貴這一說,蟲皇一族信奉實力至上,他小時候都得跟著雌蟲哥哥們一起訓練,一點都沒有偏頗。
直到蛻化期結束才有了一點特權,但也僅僅只是一點而已,還是他家雌君捨不得他受罪,會幫他做訓練任務。
阿麥也體會過雌蟲的成長經歷,反正他覺得挺苦的,要是有雄蟲問他:「你小時候怎麼過來的?」他肯定也要難受一會兒。
安和搖了搖頭:「我沒事阿麥閣下……」
接下來這頓飯就吃的有些靜默,每個人都若有所思。
明斐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在回房間休息的路上就對安和說:「安和,要是這次回去,你想回家看看的話,我可以陪你去看看你雄父。」
「不……」
安和眼裡露出驚恐,仿佛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他連連搖頭拒絕了明斐:「明斐,無名區對雄蟲來說很危險。你們外界不知道,無名區裡的雌蟲……都很極端,我害怕回去就出不來了……」
「怎麼會……那我到時候讓加洛林派軍雌護送我們去也不行嗎?」
「我,我也不知道無名區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在的時候是雌蟲專政,裡面的雄蟲基本都是被瓜分,沒有一點權利。而且就算低等雄蟲數量很多,也沒有裡面的雌蟲多,根本反抗不了……」
安和陷入了以前的回憶,語氣微微一松:「不過雌蟲對自己的蟲崽還好,我雌父暗地裡很寵我,不然我也從無名區出不來。我雄父雖然害怕雌父,但是有了我之後,雄父就好過了一點……」
「所以你害怕的是別的雌蟲?他們要是對你做什麼,你的雌父應該會阻攔的吧。」明斐還以為安和的童年也很灰暗才有陰影。
「阻攔不了的,裡面有一條規定就是蛻化期後的雄蟲必須分配,別的雌蟲不會心疼分配的雄蟲,非打即罵……」
安和一想到只要雌父不在,就會有雌蟲闖進家裡對雄父做不好的事的時候,他就害怕分配,害怕被打。
小小的他躲在柜子里不敢出聲,雄父的痛叫他似乎現在都能聽見,雌父回來看到也不會多說什麼,只是抱著他讓雄父自己上藥……
自從和平期後,這種不平等在無名區盛行。
雌蟲被壓制的太久,尤其被折磨過的雌蟲,出了監獄更加偏激可怕,無名區被曾經的有罪雌蟲把控,他們大多都傷痕累累,性格極端暴虐。
他們接著和平期的混亂,還以極端黨的名義擄掠過落單的高等雄蟲,安和就在路邊見過一個很好看的雄蟲,一看就和他們不一樣。
只是他已經被折磨瘋了……
安和不想讓明斐也遭受這樣的痛苦,一再拒絕了他的好意,然後裝作輕鬆的笑了笑:「好啦明斐,我會自己回家的,再怎麼說我也是無名區出來的,他們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