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蟲語氣熟稔,說話的同時也偏過頭垂眼看著他,那雙顏色淺一些的紅眼讓明斐一下就認了出來。
「安洛森……克薩……」
「真讓我傷心,小時候的你還願意叫我一聲雄父。」
頭頂的熾白燈在明斐眼前不斷閃過,他受不了刺激重新閉上了眼睛,因為藥性緩慢問道:「你對我做的事……忘記了嗎……」
「我怎麼會忘記,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孩子。」安洛森克薩懷念般的感嘆:「對你進行了實驗之後,我連覺都睡不著,總是害怕你出現什麼不好的情況,日夜照看著你。不過那段日子也是我最輕鬆的時候,教授和我的觀點在你身上得到了驗證,是我們的希望。」
「孩子……」克薩溫柔的撫過明斐的頭髮,眼神帶著痴迷的笑:「現在,該是我收穫成果的時候了。」
推著車前進的是一個被防護服包著全身的雌蟲。因為這裡死了好幾百的雄蟲,空氣里仿佛都浮動著令他們興奮顫慄的雄蟲基因,所以對雌蟲的影響非常大。在這裡工作的雌蟲們基本都不敢太涉足中心處,只要一進入就必須全副武裝。
「雄主,我們這樣違背沃頓的指令,要是他從軍區那些雌蟲手底下逃出來找到我們……」雌蟲擔憂道。
「明頁在我這裡,不用擔心。」克薩收回手看向前面長長的通道,微微沉默之後就對閉眼一言不發的明斐說:「對了阿斐,你還不知道明頁是誰吧。」
明斐緊閉的眼皮下眼珠微微轉動:「明頁……」
「你等會兒就能見到他了,在血腥里幸運的存活下來的兩位西貝爾家族雄蟲,見了面,想必有很多話要說吧。」克薩似乎很期待那樣的場景。
「不過放心,我不會打擾你們了解彼此。我還要為你準備一個乾淨安靜的房間,接下來的一切,才是我心中理念的終極見證。」
「你到底要做什麼……」明斐根本聽不懂這個瘋狂的雄蟲要證明什麼。
「當然是我們雄蟲精神力的秘密。你難道不好奇嗎?為什麼只有雄蟲會有精神力,從蟲族歷史,到我翻閱的各種外星記錄,沒有一個種族還有這麼神奇的能力。」
「它是否能被控制,是否能轉移,又是否強大到讓身體死去又重生……」克薩低頭看向他,聲音在明斐腦海里近乎空靈:「阿斐,這一切都在你身上得到印證,你就是我理念的集合,你就是我的一切。」
「既然我對你這麼重要,你為什麼會把我交給加洛林?」明斐隱隱感覺到了左側傳來疼痛,麻醉逐漸開始失效了。
他也逐漸開始適應疼痛,慢慢調動起精神力。
克薩似乎沉迷於跟自己的實驗品交流:「因為你讓我失望,讓我有了失敗的預兆,我在你蛻化期後才決定放棄你。但你畢竟是我二十多年的心血,把你銷毀又太可惜,所以我才把你帶到伊德拉家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