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頁這才抬頭笑道:「我就知道沃頓你不會怪我。雖然不知道阿清現在在哪兒,但他肯定會被好心的雌蟲撿走撫養長大的。」
「……」沃頓也笑道:「雄主說的是。」
可從他眼角滴落的眼淚印出了悲慘的事實,那個蟲崽死在了七歲,被雌蟲活活踩死。他找到明頁的時候,後者抱著蟲崽只剩下骨頭的軀體蜷縮在骯髒的垃圾桶旁邊……
明頁因為催眠忘記了這件事,這是沃頓被關到這裡後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看到沃頓哭了,明頁手忙腳亂的給他小心地擦了擦:「你別哭,總算跟你說出了這件事,以後我也就不打擾你了。」
「你去哪兒?」沃頓聽出他的話外音,嘶啞著聲音問道。
明頁看了眼他的手銬,眼底微微閃過疑惑,但是在他記憶里沃頓的確是戴著這麼一副手銬被帶走的。
他也就沒多問,只是把好消息告訴了沃頓:「沃頓你不知道,我昨晚找到了西貝爾明斐,就是修明的蟲崽,你記得嗎?那孩子長得一點都不像家主,修明可真會生。我看見阿斐就覺得喜歡。」
「所以我想去找阿斐,我們一起回西貝爾家。這麼久沒回家,我都不知道我哥哥怎麼樣了。」
明頁沒了負擔,輕快的說:「沃頓,你什麼時候能出獄呀?等你出來,我就娶你。放心,我肯定對你非常非常好,到時候我們再一起把你的蟲崽找回來。」
沒了那些混蛋哥哥們,他們也能好好生活在一起了。
沃頓也輕鬆的笑道:「很快的,你回家等我。」
明頁重重點了下頭:「好。」
這是一次最簡單的告別,雄蟲在遺忘之中堅守著跟那個再也不會回來的雌蟲的約定,而雌蟲在雄蟲背影消失之後,再次低下了頭。
加洛林不知道現在的沃頓在想什麼,他明明逃不過死刑,又給了明頁會回去的期望。
等明頁被送回去,加上現在是沃頓最脆弱的時候,加洛林起身走進了監管室。
「你應該知道你回不去了。」對雌蟲,加洛林不必那么小心翼翼,直接說道。
「來了,你應該是伊德拉家的吧,認識明斐嗎?」沃頓抬頭,看不出陰沉悲傷的樣子,反而有些說不出的輕鬆和平靜。
加洛林點點頭。
「那去把他給我叫來。」沃頓似乎坐久了,站起來走了兩步,察覺身後的雄蟲沒有行動的意思,又說道:「別緊張,我沒別的意思。剛剛我跟雄主的談話你們肯定也知道了。」
「明斐來之後,你們想知道的也都會得到答案。」
沃頓看著一個監控的方向笑道:「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雄主。現在雄主要去找明斐,而我快死了,總要交代點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