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就坐在床头边沉静地看着那些人进进出出的薄阎立刻反握住他的,俯身掀掉多余的氧气面罩,把他身上叮叮当当的管子全部拔掉,扶着池寂坐起来。池寂似乎呛到了,响亮地咳嗽了几声,而声音在空荡荡的病房内却像被吸引海绵一样吸掉。
就在薄阎动作的同时,监视器的画面有零秒几不可见的水纹样晃动,随后恢复到如常状态。实际上,那边的人看到的是之前的画面回放。
此刻这间病房里,仿佛被下了一个麻瓜驱逐咒,每个走到门口的医生护士乃至所有人都会感到自己有要紧的事并离开,只留下池寂和薄阎两人在里面……
上网,学习,看电影。
吃饭,睡觉,打游戏。
“我要保持这个状态到31号。”池寂满意地宣布,“早就该这样了,就不必去开那些无趣的会议。”
“其实……”薄阎欲言又止。
池寂咬着苹果向他扬了扬眉。
他并没有感到无趣,薄阎心想。
十天后。
老刘照例带着助理来探望池寂,却在门口突然记起家里水龙头没关,吓得差点尿裤子,当场就飞奔回去了,把带来的礼物交给助理嘱托他送到,自己稍后回来。助理前脚满口答应,后脚走到病房门口,忽然忆起自己前女友似乎今天生孩子,泪眼汪汪的就走了。
十五分钟后,想起家里有老人在家,打电话回去发现并无此事的老刘又飞奔回来,在门口发现礼物一袋。这次薄阎把那个类似麻瓜驱逐咒的效果解除了,老刘终于得以顺利踏入病房。
池寂已经重新在床上躺好,各项生理体征有薄阎作弊,调整得像模像样。老刘一看便觉凄苦无比,心疼得忘了坐下,就搁旁边长吁短叹。
池寂慢慢睁开眼,一副刚被吵醒的样子,吃力地说:“你……怎么来了……”
老刘看他那样,便想按铃找医生,口里抱怨着:“咱不是请了专业看护吗,看护人呢?怎么这么不爱岗敬业。”
不爱岗敬业但24小时在旁的看护薄阎本人轻轻叹了口气。
池寂无奈地伸手按住他:“不用,我已经好多了。”
“少骗人,要是好多了医生能不让你回去。”老刘终于拉了个凳子坐,“我早就觉得你身体有问题没查出来,算啦,你也别管外面洪水滔天,好好把身体养好。”
“外面怎么了。”池寂说着还虚弱地朝外瞥眼看了看。
其实他知道老刘在说的事。
“哎,那两个后面的势力都疯了,昨天姓梁那位失足从楼上掉了下来,有幸捡回一条命,但竞选是肯定不成了。眼看另外那位要捡现成的,今天早上他在演说时突发失心疯,对着大庭广众脱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