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后,确认他到家,公司的车开走。
又五分钟后,隐藏在停车场角落视线死角里的一辆不起眼的白色面包车缓缓滑出车位,慢吞吞地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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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门口的少年神色略微憔悴,怀里抱着一份文件,黑色缎料的外套袖口宽大,素色的褶皱里藏着雪白一段皓腕。
他敲开了门也不说话,只安静站在那儿,黑色的眼珠微微向上睨,似要把邻居探究一个遍。
薄阎迟疑问:“要进来坐坐吗?”
池寂也不答,只当他是邀请,并不客气地拖着身后的东西便踏入了家门——薄阎忙侧身给他让路,擦肩之时,注意到那居然是一只巨大的行李箱。
池寂站定在薄阎家客厅中央,旁若无人地四下望了望。房间很空,除了一只沙发、一只茶几、一把椅子,便只有原本配套的柜子和书桌了。
“坐、坐。”他的神秘邻居竟有些局促。池寂沉思着在薄阎“请”他的位置坐下来,意外的是并没像正常的情况那样坐实,而是在接触到沙发后继续往下一栽,狠狠地陷进去。
他略显狼狈地伸手,抓住唯一可抓住的那人,同时条件反射地从袖口里咻咻飞出来几片叶子。
“咳咳……”池寂惊得咳了两声,这沙发不会也成精了吧。
薄阎垂眸,注视着少年匆匆缩回手,松手的同时柔软的叶片轻轻划过他的掌心。
痒。
为什么人类会有“痒”这种感觉?
-痒是最轻微的痛。
助理解释时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薄阎这位擅长十万个为什么的好学生从善如流问:那痛又是为什么呢?
-……
池寂的声音将助理从死机的危机中暂时拯救。
“这沙发。”少年好容易坐定,心有余悸地看看左右,胸口微微起伏,“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它是一种新型材料。”薄阎安抚地递给他一杯茶,“刚刚没有调节好,现在你感觉如何?”
池寂顿时感觉科学了很多,他定定神,摸了摸沙发表面,意识到它并不是填充物外面包裹着织物或皮革,而是整体一块。适应过后,便将身体完好地包裹着,每一处都严丝合缝。
“不错。”池寂镇定道。
薄阎目光飘向被少年攒在手里弄出褶痕的纸张,池寂心里一松,把薄阎给他的茶杯轻轻往桌上一磕,严肃地将文件倒转过来递给薄阎。
“我邀请你来拍摄我新专辑主打歌的MV。”池寂道,“这是MV剧情的本子,你可以先看看,再决定要不要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