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個包裝得挺精緻的盒子遞給蘇雪青:「上次說的,請你吃我們酒店的甜點。」
蘇雪青略一猶豫,接過來,道了聲謝。
他注意到盒子上方的logo是「尊皇酒店」。之前忘了問對方具體在哪裡上班,這家酒店就在他學校附近。有時候學校的宴請聚餐,或給來訪學者定房間什麼的也都會選那裡。說不定他早就吃過高毅燒的菜了。
蘇雪青收起甜點袋,想起上次他手上的傷,便問:「你手怎麼樣?」
「結痂了。」說完他把手翻給蘇雪青看,「那個藥很不錯……謝謝!」
「不客氣。」
兩人一時無話,片刻後,高毅突然問:「你屬什麼?」
蘇雪青偏頭看他,有點疑惑。
「屬相……你哪年的?」
蘇雪青更疑惑了:「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高毅不再言語,大概是有些尷尬,耳廓發紅。
蘇雪青看了他兩眼:「我屬蛇。」
沒想到蘇雪青竟真的願意告訴他自己的屬相,高毅有點詫異。跟著他莫名回蘇雪青一句:「我屬羊。」
蘇雪青終於知道為什麼他總是這麼沉默的原因,這個人是真的不會聊天啊。他順口道:「那看來我還比你大兩歲。」
「你看起來不大……」本來想說句好話,但從他嘴裡說出來卻自顧自變了味兒,高毅又補充道,「……很年輕。」
「所以才沒有威信,總被學生們欺負麼。」
「學生總欺負你?」高毅突然瞥了蘇雪青一眼,認真問道。
蘇雪青也被他搞得有點尷尬,打著哈哈:「沒有,開個玩笑。」
他們在高鐵站接到蘇青揚,個頭很高,身材微胖,看起來是個大塊頭女人,即便這樣,她不施粉黛的臉也有那種渾然天成的漂亮。
因為蘇雪青坐前座,蘇青揚上車後話不多,只說先去弟弟家裡洗個澡,說完便在后座開始閉目養神。
車子停在紅樹灣,蘇雪青替她拉了行李:「你這次過來呆幾天?」
「兩天吧。明天有個研討會,後天有個講座。」進屋蘇青揚大咧咧地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你給爸媽打電話,晚上一起吃飯。」
「爸最近血壓挺高,你晚上彆氣他。」
「我沒事兒氣他做什麼?」她腦子轉了一圈,恍然大悟,卻十分不以為然,「他那套理論早過時了,我還不能反駁?」
蘇雪青一聽這就頭大。蘇青揚的脾氣跟他父親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倔和蠻橫,父女倆又都是學物理出身,有的是話題來理論。一家四口,倆物理一數學,只有蘇雪青自己學的文史方面。
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別的家庭都是因為些家長里短的吵,他們家是倆學物理的吵,學數學的拉架,只有他一個人默默開不了口。作為旁觀者,久而久之,也發現他們這種所謂的高知家庭和普通家庭也沒啥兩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