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青筷子一扔,把所有菜端回廚房,倒進了垃圾處理器。
他當機立斷穿上大衣和短靴,準備出門找點吃的。在出門前,他拉開電視櫃下的抽屜,從裡邊摸出一包煙。
菸草的味道驅散了口腔里的怪味兒,卻沒驅散心頭的陰霾。
垃圾就是垃圾,哪怕花再多時間和心思,擺出很好看的樣子,都無法改變其垃圾的本質。
蘇雪青早知道自己的廚藝垃圾,他唯一的錯誤是不該明知道做不好卻偏要去做,最後也是給自己添堵。
白色的煙霧從他纏了創口貼的指間升起,貝雷帽和和大衣的領子遮住他大半張臉,只露一雙眼睛左右瞧著街景。
夜裡溫度零下,節日的商業街卻也熱鬧,行人三三兩兩路過,帶來一陣嘻嘻哈哈的聲音。蘇雪青主要朝那些飯館餐廳里看,希望找個人不那麼多的,好好吃一頓飯。
一條街燈火通明,每家飯店都人滿為患,門口座椅上,三五成群拿著號等位。而他只有一個人,無論是等位還是就餐,都顯出一種格格不入。
接連抽完兩支煙,已經走出了家附近的商業區,路上開始變得安靜。一樹一樹的彩燈,點亮這無人的街,顯得熱鬧又孤獨。蘇雪青吐出一口白霧,又抽出一支煙點上,莫名覺得自己此時有點可憐。
他在街角駐足,看見裡邊巷子有一家酒吧的燈還亮著,燈牌下方寫著有漢堡意面之類的簡餐。
他推門進去,是一家清吧。這種日子,這清吧里的人也少,只有兩三桌。圍著小圓桌的人靠得很近,大家都咬著耳朵低聲交談調笑,聲音很輕,恰好被輕柔的爵士女聲蓋住。
吧檯後只有一個酒保,在蘇雪青坐下同時,他遞過來一張點單。
蘇雪青翻過點單另一面:「一個海鮮意粉……」
他還要再點,酒保打斷他:「先生,今天沒有意粉了。」
「芝士雞肉卷呢?」
「雞肉卷也沒有,只有喝的和零食。」
「才這個點,意粉和肉卷都賣完了?」蘇雪青不信,「我看也沒幾個人。」
「材料都還有,廚房那人今天不在,做不了。」
見客人眉頭緊鎖,酒保又解釋了一句:「這不過節嘛,他請假去陪女朋友了,真是不好意思。」
蘇雪青瞅著他:「你幫我隨便做點吧。」
「我是調酒師。」
「……」
蘇雪青頓時一陣火大,倒不是對這個調酒師的,而是今天簡直是老天在和他作對,這年末最後一天,卻沒有一件順心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