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很困。」蘇雪青起身替邵庭接過手裡的東西,順手翻看,「又買了些什麼?」
「上周去瑞士出差,順便給你帶了兩隻手錶。還有個蛋糕,我想你晚上可能想吃點宵夜。」邵庭把花遞上去,「玫瑰也是送你的,新年快樂。」
「我去拿花瓶。」
見蘇雪青轉身去拿花瓶,邵庭覺得自己實在白擔心,對方根本沒有生氣嘛。
蘇雪青把花瓶和花束一齊拿進廚房修剪,邵庭也跟了進去。他看著蘇雪青沉靜美好的身影,想起這段時間的分離,一腔溫柔的情愫頓時漫上來:「老婆……」
「嗯?」蘇雪青抬眼看他,神情溫柔。
「抱抱……」
蘇雪青把花枝和剪刀放下,對邵庭敞開手臂。
邵庭湊過去時,先聞到對方身上沐浴液和洗髮水的乾淨味道,又撤回去,快樂道:「我身上都是菸酒味兒,我先去洗澡,一會兒上床上親熱去。」說完他瀟灑地拍了一把蘇雪青的屁股,去洗澡了。
邵庭出去後,蘇雪青臉上平和溫柔的神情消失,眼角和嘴角都撇下來,他完全搞不懂自己究竟在做些什麼。
回到家,他洗了個澡。熱水沖洗掉身上寒氣和酒氣的同時,也沖洗乾淨了他暈眩的腦子。
他竟然吻了高毅。
蘇雪青清楚記得,是他自己主動抓著對方的領子,把嘴唇湊了上去。而他卻不知道當時自己為什麼要那麼做。
雖說高毅外表還不錯,但遠沒有優秀到能讓蘇雪青主動勾搭的程度。更何況對方是有家室的男人,他對這種已婚男人向來沒什麼興趣。
還是說他心軟了?
不管是那次,還是今天,他一個電話就把高毅叫了出來。對方陪他喝酒、給他做吃的、送他回家、安慰他……為他做了許多,卻一點怨言和要求都沒有,而又分明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對自己的情愫。所以是一時心軟,用一個吻作為回報?
但蘇雪青自覺他還沒有濫情到這種程度。對他感興趣和示好的人太多了,他也從沒吻過誰。
可能只是喝多了,酒精和氛圍共同作用之下的衝動。
高毅會怎麼看待這件事?會不會產生一些誤會?
回來後,蘇雪青好幾次點開手機,對方既沒有打電話也沒有發信息。好像這件事從沒發生,只是蘇雪青喝醉酒的錯覺。
他也數次想給對方打個電話,卻都因不知道說什麼而作罷。
無法言說的錯誤埋在心底變成一個秘密,像蚌肉里的沙礫,不停地磋磨著他。
直到邵庭帶著禮物和鮮花回來,他才從這種自我剖析中解脫,繼而感到一些愧疚。
邵庭洗好澡出來,只穿了一條居家長褲,看著等他的蘇雪青,很少見地有點忸怩。他在床沿坐下,先去拉蘇雪青的手:「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