腆著臉求了一圈人,一分錢沒借到。最後還是高毅的師傅給他們借了兩萬,讓她把住院和治療的費用給清,還說會幫高毅保住飯碗,等他傷好了繼續去上班。
余曼麗感激涕零,但這錢依然是不夠。儘管知道網貸不能碰,她已經沒有辦法,從網上借了錢,好歹把生活給糊弄走。蘇雪青那筆錢的確是天降甘霖,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不僅如此,還幫他們解決了孩子讀書的問題。
感慨於人與人差別的同時,余曼麗也是真心感激蘇雪青。儘管人家沒說多少利息,沒要求還錢的期限。余曼麗還是覺得應該儘快湊齊還給人家。
下個月高毅就能重新上班,修車的錢也有,開車的活兒還要繼續做起來。自己也不能放鬆,於是她又打回了兩份工。
今天早班,三點多她從超市下班,翻出自己放在儲物箱的保潔服和清潔工具,準備去做家政。
平台給她派了三個單,一直到晚上十點,能拿兩百來元。
家政比收銀賺得多,但不穩定。收銀相對輕鬆,也穩定一些。兩份工一起,就是最掙錢的搭配。之前的問題是她跟高毅都干兩份活兒,孩子沒人照顧。不過這倆月高毅都在家,孩子的事她不用操心,只愁錢的事兒。
累是當然會累,甚至比以前在村里干農活兒更累。務農總有農忙和農閒,打工則是一天不落,每天都有活兒干。累,但是值得。他們兩個沒念書的人,在這裡有了房有了車,這都是這份勞累的報酬。孩子能在大城市長大,能去公立小學念書,還在學鋼琴,已經和她當年大不同,未來也不用再過她這樣的生活。
只要想到辛苦有盡頭——還完房貸和將女兒供出來,未來就充滿希望,她就覺得這一切都值得,她的生活就很幸福。一時的困難會過去,只要她們一家人好好的,生活總會越來越好。
已經上了八小時班,趕去下一份工的腳步還是輕快。只是一路她都覺得奇怪,到了公交車站,她懷疑也停在公交車站的那輛銀色的車在跟著她。
高毅教過她車標,多的不認識,但這個她認出來了,是奔馳,單知道這個牌子的車貴。
她四下看了看,又覺得自己想多了。她既沒有仇人,開這個車也不是她夠得上的朋友,怎麼會跟著她。
公交車來了,余曼麗上車,而那輛奔馳也跟了公交一路。
到站下車,她有些忍不住,四周都是人,她也不害怕,直接朝那輛車走了過去,敲了車窗,一張男人的臉露出來。
男人臉長得周正,看那油頭粉面的模樣也是有錢人,但那雙盯著人的眼睛卻顯得乖戾,看得余曼麗有些瑟縮。
她大著膽子:「我不認識你,你跟著我幹嘛?」
男人勾起嘴角,像是嘲諷她:「我認識你,你是高毅的老婆對不對?」
「你認識我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