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誤會就誤會吧。誰又知道呢……」
高毅被這話刺激,突然掐著蘇雪青的下巴,將他的臉扭過來,強勢地親吻。
手指捏得蘇雪青下巴酸軟,吻得他喘不過氣。
高毅從不曾這樣粗魯過,當換氣結束,他再要如此強硬侵襲時,蘇雪青推開他的臉:「到底怎麼了,告訴我。」
剛才強勢的氣焰頓消,高毅如同霜打的茄子,眼睫低垂,遮住他難過的眼睛。他不願意說這件事,好像說了,就有什麼會改變,就有什麼不能承受的事會發。他只是用力將懷裡的人抱緊。
蘇雪青在他懷裡轉過身,看著他,用眼睛詢問。
沒法對他說不,高毅聲音細如蚊蚋:「……余曼麗知道了……」「知道到什麼程度?」
「她有照片。有次在車裡親熱……車窗沒有關實……」
他期望從蘇雪青臉上看到點什麼,然而蘇雪青沒有一絲驚訝,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他也想聽他告訴自己該怎麼做,但對於這件事,蘇雪青也一個字都沒有說。
「阿青,我其實……」
「現在別說話。」說完用實際行動堵住了高毅的嘴。
他翻身坐在高毅腰際,捧著他的臉,忘情親吻。
蘇雪青吻技很好,但大多數時候他只是主動引誘,等對方起了火,他就變得懶懶地,只管接受對方的炙熱。今天他卻格外熱情,把握著一切主動權,好像他們的第一次。那時高毅害羞而生澀,他扮演了引導的角色。
但今天他並非引導者,那麼多次,高毅已經熟悉他的一切,了解他每一寸皮膚,每一個細胞,是最會取悅他的人。總是被取悅的人突然有了取悅人的心思,他希望高毅能有不一樣的感覺,希望高毅能夠記住他,哪怕忘了他的樣子,忘了自己的愛,用身體記住的東西總不那麼容易忘記。這是蘇雪青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熱情的燃燒,他希望將它燒盡。
高毅靠在床頭,捂著嘴,兩頰通紅地盯著蘇雪青白瓷一樣的後背。
起起伏伏的背脊像山巒,又像海浪,湧起的潮水一遍遍沖刷著他。撐起的手臂,將肩胛撐成兩片翅膀,那翅膀也隨著脊背的起伏翕動,像是快要飛走。
窗外的雨突然大起來了,有了嘩啦啦的雨聲。房間的光線有些昏,但並不暗,他們像是在灰色海面不斷翻滾糾纏的海豚,時而浮出水面,時而被洶湧的海浪擊入浪潮……
……
雨聲越來越大,蓋過了漸漸安靜下來的呼吸。
蘇雪青枕著高毅的手臂,用一個溫柔持久的親吻來化解事後的餘味:「我們第一次也是在雨天。」
「那天我來接的你。」
「你拿了一把很大的雨傘,胳膊還是淋濕了。」蘇雪青伸手從床頭拿煙,高毅知道他這個習慣,總會在觸手可及的地方給他準備著。
「其實那時是我剛和邵庭提分手,他不同意,我心情很煩躁,只想隨便找個人紓解……包括之前那些輕浮的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