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雅歌洗了臉出來,鼻頭和眼睛都是紅的,可憐巴巴地依偎著高毅,一副委屈壞了的樣子。
女兒只會跟他這樣撒嬌,高毅看著更心疼,把她抱到腿上,讓她靠在自己懷裡,輕拍她的後背,安撫她。
「爸爸,這兩天你去了哪裡?」女孩悶悶不樂地問。
「沒去哪裡。」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高毅輕拍的手一僵:「怎麼會,爸爸什麼都可以不要,都會要你的。」
「那你為什麼不回家,媽媽給你打了很多電話。」
「……我去工作了。」他並非擅長謊言的人,此時有些侷促地編著謊,「我要工作才有錢,有錢才能跟你買冰激凌。」
「哦。」女兒像是接受了這番說辭,又安心地靠在了他懷裡。
他心裡細細密密地碾過一陣疼痛。他們婚姻徹底破裂,最受傷的還是女兒,但維持這破碎的樣子,同樣無法避免讓女兒受傷。
這孩子來得太早,他還不知道父親的含義和責任就已經成為了父親,就像他還不知道丈夫的含義和責任就已經做了丈夫,於是丈夫和父親都做得不合格,辜負了最親的兩個人。
最對不起的,還是女兒。
「丫頭,爸爸問你一個問題。」
「嗯。」
「假如有一天我和媽媽真的要分開,你想跟誰一起生活?」
女兒仰起小臉,用她乾淨晶瑩的眼睛盯著他。
「你不用現在回答,可以想一想……」
高毅話未落音,眼淚很快蓄滿女孩的眼眶,高雅歌又敞開喉嚨大哭起來。
「……我不要,我不想,我不……」他制住女兒揮舞的手:「好好好,不想就不想……」
「我不……我不……我討厭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