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的互助小組聚會結束了,余曼麗和大家一起出來。剛剛聲淚俱下的女人,噙著淚花過來和她說謝謝。她安慰了一陣,看對方冷靜了,兩人留了聯繫方式才道別。
她來參加這個同妻互助小組已經三年,是之前幫她打官司的公益律師給她介紹的。她現在早已經知道什麼是同性戀,什麼是同妻,也早已經放下了對高毅的心結,卻沒有離開這個小組。
三年來,參加的人已經換了好幾撥,唯獨她堅持來,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那些和自己有類似遭遇的人。
她才發現,比起高毅中間出軌,那些從一開始就騙婚的男人更令人髮指。她想用自己的「鬥爭」經驗,幫助一些像剛剛那位失去一切支撐和信念的女人反抗和走出來。因為她當年也是受到了很多人的幫助,才能走出來,變成今天的模樣。
她轉過公寓樓,便看到停在那裡的車。見她過去,車門自動打開,余曼麗坐上副駕駛。
「不是叫你別來,你嫌油價還不夠貴啊?」
駕駛位上的男人叫董山民,是個一米八一百八十斤的大塊頭,那張圓臉卻不兇惡,笑起來眼角往下,一副好脾氣的樣子:「我下班早嘛,也沒別的事兒。」他把手裡的袋子遞過去,撞撞余曼麗的肩,「喝奶茶。」「我不喝,小孩兒喝的玩意兒,你自己喝。」
「我三高,不能喝。你喝嘛,專門給你買的。」
總之不能扔了,余曼麗只好拿過來:「下回別買了,都跟你說了好幾次了,耳朵裝不住話嘛。」
男人只是呵呵笑。
看他那副樣子,余曼麗也是沒了脾氣。
車子慢悠悠朝余曼麗家的方向開,董山民又試探道:「尾箱我買了魚,小歌不是喜歡吃嘛,今天我給她做個麻辣魚。」
「我今天有時間做飯,你回家休息去。」
「你不太會處理魚,還是我來。」
余曼麗斜了他一眼,見婉拒是不行了,她便道:「今天就算了,你去得太勤,小歌會不高興。」
董山民臉上的笑意也收了起來:「你準備什麼時候才跟小歌說?」
余曼麗垂下目光,她有內疚:「她快中考了,我不想她分心。」
「曼麗,小歌那麼聰明,她早就看出來了。你讓我等,我也願意等,一年了,我們的事到底能不能定下來啊?」
余曼麗不再說話,望著窗外。
董山民又嘆氣:「是我太著急了。沒事,我可以等,等小歌中考後再說吧,這種事也急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