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聞漓覺得,易聽笙這個資本家這回給臉給的有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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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會當天,佟聞漓選了一身一字肩的白色小禮裙,配了一雙珍珠白的小高跟。
她的頭髮全部盤起來,髮飾是一個珍珠夾,一字肩露出她好看的天鵝頸,打綹掉落下來的幾簇勾勒著她下巴邊緣的弧線,她拿著一個白色的小手包,進了莊園外面的加長林肯里。
啟程之後,她一直察覺到身邊一直若有若無的眼神,沒轉過頭去,而是輕輕說道;「您總看我做什麼?」
「嗯——」耳邊傳來低低的一聲,佟聞漓能感覺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阿漓小姐今天是要給我漲不少的臉了。」
「我又不跟您坐一桌,您坐高管那一桌,我坐邊邊角的那一桌。」
他像是第一次聽說,微微皺眉,有些不悅:「怎麼排的位置。」
他出聲叫了林助的名字:「林晟——」
「欽伯說我算特邀賓客。」佟聞漓阻止他,「先生,我當特邀嘉賓挺好的,我可不想跟您坐一塊成為全場焦點,怪不舒服的,您要罵人的時候還得端著點,生怕嚇著我。」
他笑笑:「我什麼時候罵人了。」
「欽伯說商會手下的人都怕你。」
「一碼歸一碼,你得坐我邊上,誰讓你坐別的地方了。」
佟聞漓扯了扯他的袖子:「先生,我悄悄坐在人堆里,誰說您壞話我就記下來,回頭告訴你,行不行?」
「有人說我壞話你巴不得加入才對吧,能好心告訴我?」
「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是那樣的人嘛。」
「真告訴我?」
「真告訴你。」佟聞漓放下手裡的小手包,舉著手發誓,「童叟無欺!」
他伸手敲了敲她的腦袋;「童叟無欺是你這麼用的,更何況,誰是叟。」
佟聞漓笑笑,把手放下來。
他們在一起相處的很舒服,很愉快。
她從車窗倒退的光景里看到他們的身影。
身邊的人依舊跟她從前在車窗外偷偷看到的身影一樣的清雋儒雅,黑色的西裝上別著一條淺墨色的西裝口袋,這讓她想起她敲開他車窗的那個夜裡。
但不同的是,他身邊的人換成了自己。
佟聞漓從車窗的倒影里看到自己,她殷紅的唇色配合這個微微上揚的眼妝慢慢地透露出那種被他養出來的貴氣,在恍惚之中有些像當年的Lyrisa。
她驀然想起前幾天遇到她的時候,她寡淡的唇色也不能遮蓋住的衰老,心裡突然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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