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可恨自己為什麼只是一個只能出賣色相而沒有其他能力的女子,要那麼噁心地在他身邊潛伏多年,忍受他那種人渣的摧殘,才能拿到能夠絆倒他的證據。
其實很多時候,她都想同歸於盡,但想起阿姐,總想起她在潮濕的夜裡跟她一起數著酒瓶蓋子,暢想他們未來的日子,也想起阿姐從來都摸著她的頭說,要愛自己,好好活下去。
教她愛自己活下去的人卻先放棄了。
——
「你去見過他了?」他出言打斷她的回憶。
「嗯。」
「他怎麼說?」
「他說先生如果願意放他一馬,留他一條生路,原先商會負責採買的那些渠道就還是您的。」
欽伯聽到這兒不由地說到:「先生,那些渠道對我們來說意義重大,或許——」
「或許什麼?他真當我離不了他是嗎,他還有什麼來跟我談判的空間,別的不說,就憑他妹敢私自囚人這一條,他就失去了參加遊戲的資格。」
如今黃坎已經被扣押,但根據警方和律師的建議,這裡面還有一個問題。
「先生,律師告訴我……罪行的多少可能要依據涉及到的金額數量決定,換句話說會決定黃坎最後的判刑,如果我手上有更多的帳目,就能讓他永生永世牢底坐穿了或者直接死刑,可惜……」
她緊咬著下唇:「還差一點。」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是我讓你先行動的。」他寬慰她,「至於帳目,黃家到底放在哪兒了,一時半會也查不出來,或許讓警方再搜搜,說不準就有收穫,你不必太過憂心,不管金額和數量有多少,他的性質總是改變不了的……」
他話音未落,一個小小的弱弱的聲音傳來。
「是這個嗎?」
幾人抬頭,只見穿著睡衣的佟聞漓扒在門後面,手來還揚著一個牛皮封面的文件。
「阿漓?你怎麼起來了。」
佟聞漓走到人群中間,把牛皮封面文件展開來;「我在黃家的密室發現的,那兒堆了很多很多的文件,我閒的沒事,就在那兒翻了翻。」
先生問她:「我進去的時候那兒的確有很多帳本,但你是怎麼知道哪個帳本是有問題的?」
「找那個物流公司就好了,我知道改名的那家物流公司叫什麼,找他們的物流公司,保准就是有問題的,我就把她塞進我的帆布包里。」
或者是阿漓看上去太好欺負,太「愚笨」了,才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反而把關鍵證據拿出來了。
Lyrisa在那兒翻了翻,她覺得八九不離十應該就是這些,激動地拿著帳本幾乎要跪下來。
佟聞漓連忙去攔:「Lyrisa小姐,您這是做什麼?」
「阿漓小姐,我、我不知道怎麼感謝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