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煙仍想再爭論些什麼,卻被佟聞漓一把拉住,她轉起瓶子,最後瓶子對在阮煙身上。
佟聞漓拍手:「到你了煙煙。」
說完後她又跟想到什麼似的拉住她:「等等,你別說,我猜我們煙煙一定是想成一個搖滾star,享譽全球!」
阮煙抬抬眼皮:「遠大了些,我可沒有那麼宏大的願望,我只希望樂隊的下一首歌能順利地寫出來,然後在這個月,能夠拿到三個商演的機會,別讓我們好不容易組成的樂隊就這樣散了就行。」
她說完後,還雙手合十朝著天拜了拜:「阿彌陀佛。」
她鮮少這麼虔誠,這和她那一身鉚釘穿著非常的不搭。
「你了,阿漓。」
所有人都盯著佟聞漓。
「你的願望是什麼?」
「我知道我知道!」小凋插話道,「我聽阿漓姐姐說起過,我知道她的願望是什麼?」
阮煙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那你說。」
「當然是——」
阮煙和小凋異口同聲地說到:「回到祖國!」
說完之後,幾個人像是發現了什麼巨大的驚喜一樣,拉著佟聞漓繞著桌子蹦躂。
「回到祖國!」
「回到祖國!」
「回到祖國!」
……
佟聞漓在他們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喧鬧之中把自己的思緒全部交給酒精所支配。
他們都喝了很多,在這種難得相聚的日子裡都很瘋狂。
喝到後來,小凋弱弱地紅著眼睛說,阿漓姐姐如果有一天回到了中國,他們是不是一輩子都見不到了。
阮煙一把摟過小凋的脖子說:「小妹妹,別捨不得,阿姐告訴你,分離是人生所有創作的靈感來源,別痛苦。」
「可是人生要找到一個喜歡的人做朋友真的很難。」小凋哭起來。
阮煙:「出息,人就非得有朋友?」
她是笑著的,但佟聞漓看到她眼尾的淚水,小煙燻妝藏不住她的落寞,那個樣子堅強里透著不符合她的脆弱,花了妝很難看。佟聞漓想給她拍一張照片,明天取笑她,可是她沒有相機,年輕的他們總覺得時間還很多,也不愛拍照,不愛留念。
唯一清醒的finger端正地坐在那兒,認真地問到:「阿漓小姐,先生也會同您一起回中國定居嗎?」
會嗎?
佟聞漓知道,這兒的人,她誰也帶不走。
他們都長大了。
從前拿著吉他站在高高台階上一往無前的煙煙不敢再說自己要成為搖滾明星了。
篤定要返回故鄉的她也在這酒意上頭的夜晚裡對這異國他鄉的人也多了一些難以割捨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