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平淡,像是講一個關於別人的故事。
講到最後,他轉過頭來,把她拉入他的懷中,像是怕她沒聽懂,還低著頭笑盈盈問她:「這下知道了吧,不好奇了吧。」
她的眼睛卻充滿關懷地望著他,她把頭倒在他懷裡,輕聲問:「先生……他們 ,是不是都很難對付……」
「怎麼會。」他拍拍她的背,哄著她,「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這本也不算特別難念,說到底都是一家人的,怎麼會難對付呢。」
他總是這樣舉重若輕地不想讓她太過於擔憂,抱她上床,跟從前一樣哄她睡覺。
「明天無聊的話出去逛街購物,不是一直說想去凡爾賽宮看看,要抓緊哦,等我外祖父病好了,我們就要回西貢了,或者你想回中國嗎,我帶你回中國去,還不好?」
佟聞漓從被窩裡把腦袋伸出來:「真的可以回中國嗎?」
他拍了拍她的臉:「真的,只要你乖乖睡覺。」
他知道她來到巴黎後沒日沒夜都睡不好,他知道她依賴狹窄的環境,也習慣了那熱帶的溫暖氣候,這兒沒有閣樓,沒有那些墨綠大片張揚的植物,她睡不慣。
獨獨要他抱著的時候,她才能做到真的沉沉地安心地睡過去。
大雪蒙蒙,可偏偏他不能夜夜都來陪她。
*
半夜,佟聞漓醒過來下意識地往身邊一摟,卻發現原來在身邊的人不見了。
她隨即睜開眼,加了個外套,起來找人。
她在陽台外頭亮著的那盞孤燈下找到他。
他沒穿外套,只穿了一件羊絨的黑色高領毛衣,坐在那兒抽雪茄,大雪天力手邊依舊是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
她已經許久沒見過他抽雪茄了,這些年來,他克制地只抽降了調的特調煙。
巴黎的雪下的很大,陽台那兒雖然有擋雨蓬,但那雪花還是肆無忌憚地飄落到他的腳邊,積化成一堆泥濘的淤寒。
他身後的雪夜裡亮起的燈火背景是典型的哥德式教堂的建築,復古又華麗的法式建築彰顯這個城市厚重的文化基因。他清冷的樣貌和那樣的背景格格不入,但他在這裡生長,在這裡生活,是不是也在這裡,去藏起關於自己真的從哪裡來的疑問和記憶。
她問他那擁有複雜家譜的家族裡的人是不是不好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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