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起身,去了藏酒室。
她看著他的背影,沒忍住,沖洗洗手間,開了水龍頭,在那兒用水流的聲音去隱藏她所有的情緒。
*
那晚,佟聞漓喝了很多很多。
她把自己喝的意識不醒,喝到沒有任何心力去難過他們的這一場溫情。
她在那種用酒精麻痹的解脫中沉沉睡去。
夜裡,孤燈下,他卻一直沒有睡,躺在她身邊一直看著她的臉。
他就要在這突然之間失去她了嗎,在他自己都沒有轉圜餘地的時候,命運卻愛跟他開玩笑。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愛上她的,他說不太清楚。但她總是跟腦海里那些有些陳舊的記憶重合,或者是她叫他的名字的時候,或者是她出現在她車窗邊上,又或者是她就在那渾濁即將下著大雨的岸邊……
他以為自己是有準備的,他的心裡從來都種著對她的成長和離開的不安,但他總覺得時間還多,她還年輕,或許,她還能等等他。
其實她不說,他也知道,她來巴黎的這段日子,她過的不是很開心,她總是為自己那無法分身的鬥爭而擔心,也為了她只是孤身一人沒法給他支持而憂傷,甚至她為了給他少帶來一些麻煩,在被記者媒體拍到後她都減少了出門的頻率。
她逐漸長大,直到現在,近乎長成他的肋骨一般的存在。她是多麼多麼好的一個女孩子,完美到讓人心痛,他不由地為他當年,在她等不回她父親的船隻的時候,輕飄飄地說一句「節哀順變」而懊悔,也同樣為那些她住在莊園裡的日子裡沒有更多地陪陪她而可惜。
他還能給她些什麼呢,他該給她些什麼呢,才能讓她不管未來在哪裡,都能一生順遂,無憂無慮呢。
命運總是給他們一些無解的命題。
*
佟聞漓答應了北京那邊等六月畢業儀式結束她就動身出發。
她四月要回西貢,完成自己的畢業論文。
她能在巴黎待的日子不多了。
巴黎常常下雨,她沒有背著小香端著咖啡走進那時髦的辦公樓里,也沒有狂妄地在忽然一陣雨的街頭去丟掉自己的傘,更沒有進入誰的電影世界裡成為女主角。
那個時候的先生,幾乎是推了所有的工作陪她。
她知道董事會的人為此事大動干戈,以皮特為代表的卡撤曼家族在開疆擴土,試圖在商業版圖上撼動原先卡斯蒂耶的地位。
支持Louis的董事元老人物眼看卡撤曼越來越囂張,Louis不僅不反擊還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一個女人身上。
但他本該分身乏術地面對這些的時候,卻不顧那些勸解和謾罵,眼皮都沒有眨地帶著佟聞漓去了好多地方,好像是只想陪她度過最後的時光。
震撼世界的建築遺蹟、讓人眼花繚亂的瑰麗藏寶……法國作家筆下的那個巴黎……他都帶她一一走一遍。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