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印廷讲完,就对后边跟随的两个家丁,不耐烦地挥挥手道:“话我们传到就行了,法师不可能不去的。走,我们回去!”
乘法师看着江印廷几人,气冲冲地朝山下走了去。这下,他真的成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天子殿里,会有谁去得罪符家大院,使得符老太爷派人前来,兴师问罪?本来,刚安葬完毕黄长老,已经七十多岁的乘法师,便感到心力交瘁了。今日正想调息一下自己,没想到,正在禅房欲寐之时,便有人来说,有人求见。振作精神出来,却受得一肚子冤气。莫非是自己刚做了长老,没去拜访得当地的首富?但那都是迟早之事啊!自己也清楚,天子殿的过去,确实受过符家的不少施舍。符老太爷,总不会那么的小肚量吧。要不然便是,符老太爷昨天不见了儿子符大绅,在伤痛之时,说胡话。江印廷没处撒气,便找到寺庙来发脾气了。本来乘法师就在想,只要符家大院传过话来,他就会集合庙里的和尚,去符家大院,为符大绅颂经作法,超度亡魂的。乘法师真不明白,那江印廷怎么就会放下这般话来。
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但符家大院还是要去一下才行。乘法师回到禅房里,整理好行装,对二长老吩咐几句后,便独自下山,往符家大院而去。
路过符家水库堤坝时,乘法师看着坝下的那个大窟窿。又看了看昨日下午,掩埋大鲤鱼的那一丘沙土。感觉十分的离奇。这存在于此的天然大坝,虽有人工修补过的痕迹,但谁也不知道,那是哪朝哪代的事。但为什么,就在黄长老下葬的当天,一场春雨,便引发了蛟龙出洞呢?这条百多斤的神鱼,在这符家水库里,起码也生活了几百年了吧。它在这几百亩大的水库里,悠哉游哉几百年都过来了,为何独独将黄长老刚刚下葬之后,就想离开而去呢?乘法师看着坝下那条不大的响水河,他清楚,响水河要曲曲弯弯地流淌五十里后,才能汇入较大点的梅河。而梅河,又要穿山入峡几百里,才能进四川汇入长江。那长江归海自不必说。你这条鱼啊,为什么就突然向往着远方来了?难道你就没想到,前方的千难万险?你刚一翻身,苍天就不容你,将你暴毙于此。难道真的是阴阳先生们所说的,黄长老的墓穴,压住了你,而你受不了,才想到要走的?要真是这样,那也是太离奇了。
乘法师合掌向那一丘沙土,深深一揖。口中道:“安息吧,万事自有定数,一点都急躁不得的!”
走过大坝,再向东,翻过一座小山,就能看见符家大院了。乘法师抬眼望去,心里一下惊愕了起来。他看见,符家大院后面的那一林斑竹,常年青枝绿叶,郁郁葱葱的,怎么地一下子,全都变得枯黄了呢?难怪他们家要出事。想完,便加快脚步,去到符家大院看个究竟再说。
乘法师进到符家大院一看,只见满院坝的人,都在上上下下地忙碌着。院里哀声一遍。乘法师在一个家丁引导下,去到符老太爷的客厅。他看见,符老太爷愁眉苦脸地坐在太师椅上,呆呆傻傻地想着心事。家丁进前,嘴巴附在老太爷的耳边,轻声道:“老太爷,天子殿的乘长老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