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罢茶,符老太爷首先发话了。只听符老太爷道:“洪大人今日前来,我心中已猜出了一二分。洪大人莫非是为建塔捐银之事而来吧?”
洪三爷心中一惊,既而强作镇静道:“果然符老太爷料事如神啦!在下今天来,不敢隐瞒老爷,正有此意。可不知符老太爷意下如何?”
符老太爷正色道:“黄未雄这个老狐狸,孽障。他在天子殿做长老之时,我符某人哪一点对不起他啊?可万万没有想到,他死后,却处处为难我。这真是人心难测呀!”
洪三爷连忙顺着符老太爷的话道:“是呀,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想不到,平常看上去道貌岸然的黄长老,死后却与恩人过不去。这真是恩将仇报啊!”
“洪大人你说得一点没错。现如今,黄未雄这个妖孽,他不光只是祸害我符家,这方圆几十里的百姓,也在遭受着苦难。你们也清楚,这方圆几十里的百姓,多数都是我符家的佃户。他们的不幸,也直接影响着我。我这几天来,一直就在心中琢磨,一定要想个办法,制服这个妖孽不可。方解我心头的老来失子之痛。”符老太爷说得老泪纵横,义愤填膺。
洪三爷等符老太爷哭过一阵后,才对他道:“老爷啊,人死不可复生,您也不可过于悲伤。要是您老人家由于悲伤过度,招来病苦。您符家的万贯家财,又有谁来帮您料理?”
“是啊,符大绅不幸遭难后。现如今,仅留下一个年不过七岁的孙子。小孩子还一点都不醒事啊。往后,我符家的日子,怕是要走衰运了。那一林为我家遮风挡雨,旺盛了一百多年的斑竹,突然在一夜之间,也枯萎死亡,就是明证!”符老太爷痛苦地摇着头道。
这时,扮作道士的刘大脚,忽然插话道:“老太爷也不必过于忧虑。常言道,凡事都有个定数。我们刚才一路走过来时,小道对您家的座宅,看了个大概。只是我一个闲云野鹤,不敢对老太爷妄言。”
符老太爷一听刘道长口出此言,立刻道:“刘道长,你怎么如此说来,你既然是洪大人的朋友,也就要象洪大人一样,关心关心我这个,不幸的老人吧!”
洪三爷也会意地朝刘大脚笑笑,道:“既然老太爷都不拿你刘道长当外人,你有什么看法,就当着老太爷的面,直说吧。我也是知道你刘道长的本事的。前后几百年的事,你都讲得那么准。还有什么可对符老太爷保守的?”
刘大脚在得到符老太爷和洪三爷的答复后,便真的一下变成了前算五百年,后看五百年的神算子似的,即席口若悬河了起来。
刘大脚道:“那老太爷就恕小道直言了。”
符老太爷道:“但说无妨,但说无妨!”
刘大脚喝下一口茶,清了清嗓子,接着便道:“老太爷,您家自祖上,在此落地生根,可能也有五、六辈人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