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脚和洪三爷,只得端起酒,陪着符老太爷一起,干了。
符老太爷放下酒杯,眼睛定定地看着刘大脚,好大一阵后才问道:“请问刘道长,老夫的不肖子符大绅,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请道长给我一个明示。”
刘大脚闻听此言,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待明白时,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好的是,刘大脚平常头脑灵活,反应敏捷。他迅速地在脑海里思考着,末了,他笑着对符老太爷道:“那还得请老太爷,报出公子出事的确切时间来!”
符老太爷眨眼想了想,道:“确切时间应该是,庚子年三月初十日的未时左右。因为那天是在午后,才下的大雨。”
洪三爷也点头道:“应当是这个时候,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好多人都还记得的。”
刘大脚便若有所思地开始掐算起来。符老太爷和洪三爷看见,刘大脚半闭着眼,用右手的拇指尖,在不停的点着其它指头的指节。口中念念有词,也听不清楚他到底在念着什么。其实,刘大脚的心里,是在尽力地搜寻着,有关符大绅失踪后的所有消息。一阵紧张地搜肠刮肚后,终于,上午在老店子歇气喝酒时,听到力人谈论梅河边飞来坟的信息,被他筛选了出来。但是,刘大脚不敢肯定,这个传闻就是真的。可此时又有什么办法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以此信息,来向符老太爷敷衍,只要能蒙混过今夜,明朝脱下这该死的道袍后,便万事大吉了。
好大一阵之后,刘大脚睁开了眼睛。符老太爷和洪三爷看见他,眼神显得怪怪的,象是刚刚负重远行归来,疲惫不堪的模样。符老太爷心想,难道就此一会,刘道长就去阴曹地府里,走了一遭回来了?
而洪三爷心里,则十分同情起刘大脚来,真不该让他来扮什么道人,看把他急的。但事已至此,我也是没办法了。刘大脚,你就掂量着,慢慢地演戏吧,演好演砸,我都不会再怪你了。
刘大脚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表情沉痛地对符老太爷道:“不敢隐瞒老爷,符大公子的确不在人世了。他是在三月十日,被洪水卷走的。在响水河的一个石缝里,他的尸体被憋了三天。三天后的另一场大雨,又将他冲走,后被卷进梅河。目前,他已让一群水鬼,把他安葬在梅河边了。在梅河风雨桥上边一里地方,从河的北岸,向河中伸出有一块大石,名叫白鹤石。白鹤石上有一座新坟。那便是符大公子的所在。”
符老太爷听到此处,如雷轰顶,一下子呆了。
洪三爷吓得不知所措。他慌忙上前抱住符老太爷,一边不停地呼喊,一边用力地掐他的人中穴。回头责怪刘大脚道:“你要是把符老太爷给吓死了,我两个怎么走得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