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印廷忙打谎道:“哦,这是大娘今天才递给我的,说是带你来时,不必去惊动丫环。你小子想得倒还蛮多嘛!”
“我本来就在想,我一个平常连南院半步都不能踏入的下人,大娘凭什么,就要突然请我喝酒?莫非是你与大娘一起串通好了,想对那件事变挂吧?”祁少楠迷瞪着眼,似笑非笑道。
江印廷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平时看上去傻乎乎的祁少楠,不知是哪根筋忽然开了窍,居然怀疑起大娘请酒的意图来了。他变得假装生气地道:“哎,我说祁少楠你小子,今天是怎么啦?从你一回来,就和我啰嗦个不停。难道说,大娘好心好意的请你吃酒,还错了不曾?你爱去便去吧,不去拉倒!”江印廷站在园门内,骂完祁少楠后,就假装要关门。
祁少楠慌忙用手顶住门道:“谁、谁说不去了?你既然都带我来了,我肯定是要去的!平常日子里,我哪会有这般福气消受。”说完,就挤进了门。
两人穿过后花园,又走进餐厅。看见丫环银玉正忙着在准备菜肴,江印廷便对银玉道:“银玉姑娘正忙着哪!”
银玉回过头对江印廷笑答道:“江管家你们先进去吧。我这里一切都准备好了,马上便可以给你们送过来的!”
两人走出餐厅,穿过天井,走到了正房。
早等候着他两人的高月桂,听见说话声,就在里间招呼道:“是江管家和少楠兄弟过来了吧?快请进到里屋来坐!”
江印廷立即装腔作势道:“哎呀,大娘啊,你要请我和少楠兄弟来喝酒,真是搞得我们怪不好意思哩!”边说就边往里屋去。祁少楠只得云里雾里的,跟在他后面进了屋。
“哎呀,两位快请上坐。你们是平时里,请都请不来的客人呢!”高月桂一边嬉笑言开,一边端出早已准备好的水果。
江印廷大大咧咧的,在桌边的一把梨木圈椅上坐下。
而祁少楠呢,则有如刘姥姥初进大观园,变得呆呆傻傻起来。试想,他一个穷长工,哪见过这红锦绿帐的大户人家的卧房。此时,他已被眼前的花团锦簇,给迷糊住眼了,大脑也随之一下子适应不过来。
江印廷坐在圈椅中,从桌上的果盘里,拿起鲜嫩欲滴的樱桃,咂咂有声地大吃特吃起来。他是有意要做样子,给祁少楠看的,让他知道贫穷与富贵的区别。好让他洗洗脑子,变得聪明点。不然,他总是傻乎乎地与自己作对。
已吃过许多樱桃的江印廷,诡诈地朝高月桂挤挤眼,高月桂会意一笑后,对一直傻站着的祁少楠道:“少楠兄弟,你请坐下吃桃啊!”说完,从果盘中,抓起一把樱桃,放到祁少楠手中。而她的手指,故意地在祁少楠的手心,轻抚了一下。紧接着,又朝正望着她的祁少楠,妩媚一笑。只见此时的祁少楠,脸红筋胀地慌忙后退着,一下子跌坐在了木椅上。看样子,祁少楠早已骨痒肉酥了。那把鲜嫩的樱桃,就一直在祁少楠的手心里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