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是问你,还还记不记得他。”乘长老说。接着,乘长老再次问他道:“你刚才撒完尿后,一直在说,‘好了,这里的一切都好了!’此话是什么意思?”
志远和尚想了一会后才答道:“哦,是这样的。你们可能不认得刚才送我回来的那个疯癫男人吧!那人姓章,叫章尘离。他是个阴差,如今行走于阳世和地狱之间。章尘离他在阳世,是一个疯癫之人。在阴间,他是师父手下的一名差役,专门缉拿拦羊、百羊两镇的魂魄。他一手拿着一副铁链,一手抱着本厚厚的勾魂簿。我在师父那里玩的这几天,就看见章尘离锁了三个人去了。其中有一个和尚,两个道士。我在一旁,看见师父审了他们一阵后,结果说他们没有什么过恶。就又叫他们分别投胎转世去了。”
乘长老听得有点玄了。怎么志远把刚才都看成是佛主的人,给说成是个姓章的阴差?这岂不是闹出天大的笑话来了?但他又发现,那志远说话的理路,却是分明得很。只不过是有一点儿答非所问而已,若是再慢慢的开导他,可能会知道得更多一些。于是,他对志远道:“你感觉到腹中饥饿吗?”
“回长老,我刚才在师父那里,吃过饭回来。此时一点都不饿。”志远拍拍自己的肚说。“你不饿的话,那就陪我进禅房去说说话吧!”乘长老说完就拉过志远和尚的小手,志远和尚十分听话地随着乘长老,进入了正殿。带着满腹疑惑的乘长老,顺手指着殿里的各路菩萨说:“志远,他们你都认识吗?”
“长老,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些仙长灵圣,之前不都是我在为他们洁净吗。我哪有不记得的。”这时的志远,反倒疑心起乘长老来了。他看着乘长老道:“长老,您们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都变得不认得人了似的。您这样一来二去的考验我,是不是在我走了这几天里,寺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乘长老这时,真不知该怎样对志远讲才好。因为眼前站着的人,听声音,是志远和尚,而身体相貌呢,则又是符大绅。可他到底是谁呢?乘长老闭目沉思一阵后,忽然转换口气道:“符大公子,令尊近来身体可好?你可知道,自你走后,老太爷因没日没夜地思念你,他已变得骨销人瘦了。唉,也真不知道,你因何事而遭此劫难。”
乘长老说完,只见那志远无动于衷的样子。于是又提醒道:“符大公子,贫僧在对你说话呢!”
但志远还是没有半点反应。乘长老转回身,看着志远道:“我在跟你讲话,你为何就不答应呢?”
志远和尚莫名其妙地回答道:“长老,我明明听见你是在与符大公子,说着什么来。您为何就说,是在与我讲话呢?我也对您感到奇怪。明明都知道符大公子死了一个多月了,您还在和他说什么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