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再无路可走的祁少楠,听向众多如此一说,也就顺水推舟道:“难得向兄这样想的周到,我祁少楠其实是真的走投无路,才厚着脸皮回来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和向兄一起,借着主人的地盘,来了此残生吧!幸得我去四川后,学会了做篾活。如今有符家的这一林斑竹,我相信油盐钱,我还是挣得回来的!”
两个老人,一路又回到了三角窝棚里。
向众多将那干黄的萝卜菜叶,洗净切碎放进破锅里后。祁少楠就用火镰引燃了柴火。一阵之后,那锅里就沸腾起来。向众多见锅里的菜叶快熟时,才站起身,从窝棚架的一棵竹丁上,取下一个瘪瘪的包袱来。他小心的解开包袱皮后,祁少楠便看见,那里边还存有不足一碗的包谷面。向众多提着包袱皮,尽数将那些包谷面,抖进了锅里。拿过木勺,在锅里搅合着。
那已经起床的符承昽,两眼直盯盯的看着锅里。口里早就垂涎欲滴了。
向众多从一块石条上,拿过一个豁边的坛盖。用木勺往坛盖里边,舀了两勺干菜面糊后,双手捧着,递到祁少楠手里,道:“来,兄弟,先喝上一碗吧!锅里还多着呢!”
站在一旁的符承昽,不满的朝着向众多吼叫道:“爹爹,我饿啊!”
“我知道你饿的。我这给你祁叔舀了,就来给你舀的!”向众多忙回头说。
祁少楠两手颤抖着,接过那装着干菜面糊的坛盖,就那么端着。看到向众多给符承昽舀了一砵后,符承昽迫不及待的,一阵猛喝了起来。直到向众多给自己的砵里舀了两勺,准备喝下时。那祁少楠端着的面糊,还是没动。
向众多见状,忙问祁少楠道:“少楠兄弟,你怎么还不吃啊!”
“我吃、我吃,我这就吃!”祁少楠喝下一口干菜面糊后,眼泪水就流下来了。他哽咽着道:“我真的万万没有想到啊!符家少爷如今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向众多悲戚地道:“这就叫做此一时彼一时呢。现在,他也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符承昽伤痕累累的双手,端着那个大土砵,三下两下就把那面糊喝下了。他又朝着向众多叫道:“爹爹,我还要!”
向众多放下自己的土砵,接过符承昽的砵子,又去给他舀了几勺。一边舀一边对祁少楠道:“少楠兄弟,你快吃呀!锅里还多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