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少楠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他看着跪在旁边的向众多,说道:“向兄,这么些年过去了,我的记忆也变得模糊了。当年这大院里,有一个叫万小叶的女人么?”
向众多看着志远和尚道:“不知道志远师傅,何以就问起万小叶来?这十多年里,你都到哪里去了呢?”
志远和尚一见向众多这么说,慌忙的道:“难道你知道,符家大院真的有过万小叶这个人?那万小叶,就是我的生身母亲呀!自父亲去世后,我就独自离开了天子殿,去找我的母亲去了。十几年来,我踏遍了方圆几百里地方,可就是寻不见我的母亲在哪里!我走来走去回来,却又不见了符家大院。我再到天子殿里去,那乘长老也圆寂几年了。我对我当年的师兄,如今的长老悟潜法师说,我是当年的志远和尚,可他说什么,也就不相信我了。”
“可是那万小叶,还是在三十几年前,高月桂说她勾引老太爷,图谋不轨。叫高月桂派人打折了她的腿,整瞎了她的眼睛,被赶出符家大院了的呀!”祁少楠因为曾与高月桂媾合私通时,高月桂曾经向他谈起过这事情的。记得当时高月桂曾说,谁想从她这里分得符家大院的财产,她就要谁的命。还给自己说起过,十几年前,一个叫万小叶的丫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就怀上了老太爷的骨肉。高月桂是趁老太爷去县城办事之际,叫人去挑了万小叶的脚筋,用石灰烧瞎了她的双眼。而后将万小叶,赶出了符家大院的院门的。祁少楠想到此,就抬起头来,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志远来。他不看则已,一看震惊得以为是白日见鬼了。眼前之人,不就是年轻之时的符老太爷么!他不得不再次问道:“敢问志远师傅,你如今多大岁数了?”
“我今年三十四岁了。”志远立即回答道。
“可你为何就变得这般模样了?你又有什么凭证,说这林斑竹,就是你的呢?”祁少楠说着,便拄着竹棍,站立起来。
“这......”志远忽然间变得犹犹豫豫起来。
向众多见志远吞吞吐吐的,也从地上站起来,用十分怀疑的眼光,看着志远道:“志远师傅,刚才少楠兄弟这样说起,使我也渐渐地想起来了。三十几年前,符家大院里,的确是曾经有过一个叫万小叶的丫环。后来到底是怎么走的,我实在是不清楚。如果少楠兄弟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这么说来,你真的就与符家大院,有一定的渊源了。那我现在我问你,你除了你现在的法号叫志远外,你还知道自己的名和姓吗?”
志远回答道:“我到三岁左右时,被父亲带到荒野抛弃。是义父黄长老带我回天子殿来的。当时,我知道我姓龚,叫龚归吉。父亲是个砍柴烧炭的。可是我当时不知道,他只不过是我的养父。我的母亲,两眼全瞎,双腿瘫痪,行走艰难。但我的记忆里,经常听到有人‘万妹儿,万妹儿’的叫她。”志远说道这里时,眼里噙满了热泪。他擦了一把泪水后,又说道:“自父亲被安葬后,刚过了‘七七’,我就从天子殿不辞而别了。我要去找我那苦命的母亲。我去到我三岁时生活过的大山里,凭着儿时记忆,去寻遍了那里的角角落落。却再也找不到儿时生活的半点儿踪迹。绝望之时,抬眼看见,七、八里之外的一座山尖上,好像还有一座房屋。我就往那里走了去。待我气喘吁吁爬上山去时,看见的是,山门上书‘山月庵’的一座尼姑庙。我知道失礼,正要慌忙转头离开时,却听见一个记忆中熟悉的声音叫道:‘施主且慢走!敢问施主前来敝庵,有何事相求?’我回过头一看,惊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