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尘离和章大毛准备动身时,章黑汉又对他两个说道:“哦,还带两斤盐巴回来。反正驼子他还留有那些洋芋和包谷籽,就煮来大伙吃了算毬!”
章尘离他两个离开时,就又听见黑汉族长说:“你们都回去。把自己的婆娘细娃们都喊过来,顺便都在自己的菜园里,捞一些菜带来。全家老少都可以到这里来吃两顿!”
从章家潮口到拦羊镇街,大概也就有七、八里路程。章尘离和章大毛,半个时辰就到了街上。
那拦羊镇街上的人,认识章大毛的的人没有几个。但却没有一个不认识章尘离的。街上的人家,此时多数正在吃着早饭。他们看见“章半仙儿”和另一个年轻后生,急匆匆赶路的样子,都端着饭碗,笑问章尘离道:
“半仙儿,你这样急匆匆的,又要到哪家去发财啊?”
“耶,不知己卯二时,半仙儿就带了个徒弟了哩!”
更有一些稍客气点儿的人家,还端着碗招呼章尘离吃饭呢。但章尘离笑着谢绝了他们的好意。只是说,族里的章驼子死了,来镇里采买点儿东西,回去埋他。
就有一些街上人又感到好奇,对章尘离和章大毛两个人,挖根挖底的问个不休。
“是不是那个打草鞋卖的章驼子?他的岁数,好像还不大呀!”
也有知道章驼子的人便道:“我怕他也可能挨边六十了吧!哎,他是怎么死的呢?”
章大毛就回答道:“吃挂面死的!”当地人把吊颈自缢,都称做“吃挂面”。
于是就有人道:“好像那驼子,一辈子都还没有收过亲的。不知道他这辈子,挨过女人的身子没有呢!”
“没收过亲,就不等于他没有搞过女人唦!说不准,他比你我之人,日的女人还要多哩!”又有人附和着笑谈起来。
“那也不见得!”
“我就听说,那章驼子跟着他一个隔房的侄儿媳妇,好几年时间呢!”
“日妈你在嚼舌根。有哪一个女人,瞧得上他章驼子那副圣象。除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