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更得摸摸它了。我恍惚还记得,那野鸡的羽毛,比家鸡更为滑丽,尾巴比家鸡长的多呢!”瞎眼婆婆说笑着,就将手伸了过来。
无奈的龚归吉,只好将那只野鸡,递到母亲的手中说:“那您就好好地摸摸它,看它和家鸡,到底又有什么的区别吧!”
瞎眼婆婆真的就拿着那只肥大的野鸡,在它身上逐一的摸索了起来。而且一边摸,一边不停的评说着。当老人摸到野鸡的头冠时,就情不自禁的说:“嗨,好大的一副肥胖冠子啊!比家鸡的要厚实得多了!”接下来,老人又开始摸那野鸡的啄子,摸着摸着的就又说道:“嗨,它可比家鸡的嘴尖利多了,怪不得,它总会自己找来吃喝,而总是饿它不死的!”当老人开始摸那野鸡的羽毛时,那双手在那滑丽的羽毛上,拂过一遍又一遍,接着,摇摇头说:“可惜啊,我看不见它,摸着就跟缎子般的绒实。要是能瞧瞧它的真模样,我该是多么的高兴啊!”最后,老人摸到那野鸡的两只脚,又说道:“怪不得它能跑能飞的,常人就是得不到它的。它的脚爪子,好锋利哦!看来,真的要逮住一只野鸡,还得费不少的功夫呢!吉儿啦,赶快拿去脱了它的毛,大卸八块,煮在锅里,看它还能跑了不?”
一直看着瞎眼婆婆摸鸡的大娇,突然从老人的话语中,听出了弦外之音。好像老人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她手里的那只野鸡。莫非,自己昨夜从床上的悄悄离去,老人早就有所察觉,只是佯装不知道而已?真要是那样的话,那就是小狐狸遇上老狐狸了。以后,为人媳当人妇为人母的日子,就得小心谨慎才行了!大娇又回过头想,既然如今,自己已经由人变鬼,由鬼变狐,由狐做人。洗心革面,脱胎换骨了,何必还要去鬼奸鬼诈,狐疑不止呢?瞎眼婆婆看起来就是一个老实本分之人,如此胡乱的猜忌,不是有悖孝道么?于是急忙牵着瞎眼婆婆的手说:“婆婆,我们进屋去吧!等大哥把那鸡的毛褪了,我就去炖鸡肉来吃!”
瞎眼婆婆激动不已,叫大娇引着走回茅棚时,一路说道:“我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如今就得到了这么一个好媳妇儿!”
大娇这时也同时看见,自己昨夜刚进茅棚时,那一直在身边嗅来嗅去的大黄狗,现在也突然对自己亲近了起来。
大娇感到好生喜悦。
大娇切好那两只肥大的野鸡。一会儿之后,她便将剁好的野鸡肉放进锅里。瞎眼婆婆则摸索着点燃了灶火。还才在锅里开始冒热气时,瞎眼婆婆就开始用鼻子吸着气说:“呀,真是香啊!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闻到过这样的味道了!好媳妇儿,婆婆嘴馋了,你可不要笑话我啊!”
瞎眼婆婆吩咐了不要笑话的大娇,还是忍不住的笑着道:“婆婆,看您说的,不就是今日煮的两只野鸡么。以后啊,只要您老高高兴兴的活着,我和大哥,就保证您天天有肉吃,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