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日月慢蹉跎。
瞎眼婆婆在打了一顿饱牙祭之后,更加显得高兴了起来。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一个乞讨四方的年轻女子,真的还会说得到做得到的,给找回来了山珍野味,让自己饱尝了一餐常人们看得见,摸得着的肉食。特别是那野鸡的肉汤,喝起来更是叫她不愿意放碗。在吃饱喝足后,瞎眼婆婆乐呵呵的笑着道:“媳妇啊,谁会想到,你原来是这样的一个能干人哩!合该我这瞎眼人,老来有福了!苍天给我赐来了一个好媳妇儿!”
大娇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龚归吉之后,才开口对瞎眼婆婆说:“婆婆啊,您老人家千万不要这样说。是好心的您和大哥,收留下我这个四处流浪之人,才使我有了安身立命之所的。我真的还得感谢上苍,终于让您们留下了我这个凄苦之人呢!”
因为龚归吉在山上,亲眼看见,大娇在天使的指导下,大娇褪去狐皮,正式转化为人的全过程。如今,他也就相信,大娇以后就是真正的一个女人了。心里便暗暗地高兴了起来。自己已经是个中年之人了,可是还是个老处男呢。少小之时被遗弃荒野,儿童年代在庙宇吃斋念佛。一朝丧命入地狱,复返人间奉老爹。亲父归天寻亲娘,一直侍候到如今。加上这夹角山山大人稀,除了三里之外的山月庵,方圆几里,再也不见一户人家。所以,这大半生过来,就无缘和女人亲近过。如今,有大娇这个如花似玉的女人,面对着自己,又哪里不觉得动心的。只是家境一贫如洗,面愧着不好开口罢了。他见大娇还是坚持着说,要娘和自己收留她,心里也就同意了。于是说道:“只要姑娘不嫌弃茅棚生活清苦,那就留下来,共同生活吧!”
“那大娇就感激龚大哥了!”大娇一听此言,立即跪下道:“不过,我还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婆婆和大哥,答应与否?”
瞎眼婆婆笑着说:“瞧媳妇儿说的,哪还有什么请求不请求的话来?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好了!”
大娇流着泪水说:“我爹娘早亡,已经再无其他亲人。可我想,婚姻大事,历来就是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是不可当做儿戏的。我想,这远近地方,也不曾见着有其他人家,唯有山月庵那座尼姑庙。我想与大哥一起,去山月庵上,在菩萨面前,敬一炷香,以表达我的诚意。”
“这还不好说!明日一早,媳妇儿你便和吉儿一道,上山去跪拜菩萨好了!快起来,不要再哭了!”瞎眼婆婆拉着大娇的手说。
龚归吉也说道:“你就起来吧,明天一早,我就陪你上山去!”
其实,大娇心中所想的是,她要再次上山去庵里看看,那姳惠法师的心里和生理,有了变化没有。只要自己确认了那王步宽,而今真的死了,那一颗滚烫的心,才会渐渐的平歇下来。
龚归吉起身去准备收拾碗筷,大娇立即阻止道:“现在你有了媳妇,哪还要你动手?你不是还有去钉那床么,趁着天色,赶紧忙活去吧!”
“那我就去了!”龚归吉说完,就步出茅棚,去院坝里继续钉那张满怀希望的木床。
龚家茅棚的篱笆墙外不远处,就是那条川鄂古盐道。
龚归吉还在低头忙活时,便听见一帮力人,一路吆喝着过来了。龚归吉抬起头,看着那一帮挑着盐巴的汉子们。那些汉子们便也一边走路,一边侧过头,看着龚归吉说:“老伙计,在忙些什么啊?小心哦,听说七岳山的一对狐狸精,朝你们这个方向跑了来。可不要让她们给迷住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