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此时的龚天庐则笑呵呵的说道:“我从来就没有什么姨和干爹的。我拿什么想来?只有你秃头姑姑,对我最好!”说完,就伸出小手,去摸茗之小尼那无发的光头。
茗之小尼也就任由着龚天庐,摸着她的光头。心里好想对龚天庐说:我是个光头尼姑不打紧,可是你的亲生母亲,也是个光头的尼姑呢!
每到这种时候,大娇就笑骂着龚天庐说:“庐儿你不要放肆了。你茗之姑姑经常的给你送钱送粮来,让你有好吃好喝的,你怎么还对茗之姑姑没有礼貌呢?”
龚天庐这时候,就会跳下茗之小尼的怀抱,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不和你们玩了,我去帮老爹劈柴去了!”
龚归吉还是继续着砍柴卖薪的营生。很多时候,就在茅棚外的坝子里,劈着待卖的柴禾。那龚天庐就相跟着老爹,淘气着。
看着聪明伶俐,逗人喜爱的龚天庐,龚归吉在一边劈柴时,就一边的教龚天庐读书。最开始的时候,龚归吉便念起那歌乐句般的《百家姓》。龚归吉念一句,赵钱孙李,龚天庐觉得好玩,就跟着念起来:赵钱孙李。龚归吉见龚天庐吐字清晰,读得朗朗有声。于是就接着的教唱道:周吴郑王,冯陈褚卫,蒋沈韩杨。朱秦尤许,何吕施张。孔曹严华,金魏陶姜。戚谢邹喻,柏水窦章。云苏潘葛,奚范彭郎......有谁知道,龚天庐这个丁点大的孩儿,竟然也能一字不漏的跟着龚归吉念下来。
龚归吉睁大惊异的眼睛,看着眼前的龚天庐,道:“你可是个聪明的人儿哩!我刚才教你的,你可还记得么?”
龚天庐就两眼望着天,口中念念有词道:“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冯陈褚卫,蒋沈韩杨。朱秦尤许,何吕施张。孔曹严华,金魏陶姜。戚谢邹喻,柏水窦章。云苏潘葛,奚范彭郎......”
龚归吉高兴的抱起龚天庐道:“走,跟你娘说去,我们送你去进学堂!”不知道龚归吉忌讳着什么,他始终不敢叫龚天庐为儿子。
于是,龚归吉就和大娇商量,准备要送龚天庐去进学堂门。但是,两口子一下子又拿不定主意。原因是,近处没有一家私塾学堂。东去县城,不下百里。北去百羊镇,也是八十里开外。最近的木府镇,也都有六十里远的路程。这龚天庐小小年纪,送去这么远的地方,谁去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两口子只好私下里说,这件事,还是要商量龚天庐的亲娘姳惠法师才行。
大娇抽空,再次去到了山月庵。她向姳惠法师说明了龚天庐是何等的聪敏过人,不让他进学堂着实可惜的话。
姳惠法师听完后,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但她却表面装得无所谓的道:“孩子在你们家,都生活了这些年了,我都不曾见过一面。这读书的事情,就全凭你们做父母的做主好了!只是近两年来,庵里的香火一直的不旺相,我是再也拿不出多的银两出来了。这一切,就得劳你们操心费神了!”
大娇笑着对姳惠法师道:“我来不是要向你讨要银子的。那上学的费用,我们自会想办法的。只因孩子聪明,我们想尽一点儿责任而已!”
“那你们就看着办好了!”姳惠法师说完,就满怀抑郁的离去了。
女人的心思是最细腻的。大娇从姳惠法师那不冷不热的话语里,自然就听出了味道来。
回到龚家茅棚里的大娇,当即就对龚归吉说道:“我要将龚天庐送到夷川县城去读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