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归吉只得陪着笑脸,对陈家富道:“还请陈老板不要笑话,这是从我老家的山月庵来的茗之师傅。她是特意来给我家孩儿看相的。”龚归吉应付过陈老板,就回头招呼茗之小尼道:“小师傅,就请随我上楼去吧!”
哪里知道,那陈家富却继续啰嗦道:“我对山月庵也有缘分,既然小师傅是从山月庵来的,那我也一同随大兄弟,上楼去看看好吗?”
因为是寄居在别人家里,主人家有此要求,龚归吉也就不好拒绝。于是只得笑道:“既然陈老板也想去看看,那就请吧!”说完,就领着茗之小尼上楼。陈家富也就紧紧地在后边跟着。
而此时的大娇,正在给龚天庐穿戴着衣服,准备要送龚天庐到学堂里去。她一见龚归吉推门而入,就没好气的道:“你不是老早就要忙着去工地干活吗,又死起回来做什么?”
龚归吉此时更不便发作,只好扮着笑脸对大娇道:“嗨,你不知道,我给你带来了谁!”说罢,就对站在门外的茗之小尼道:“茗之师傅,请吧!”
当青衣小帽的茗之小尼,出现在大娇面前时,大娇一下子也转怒为喜了起来。“哎呀,原来是茗之师傅来了啊!快请快请!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啊?”
正在穿衣的龚天庐,一眼看见茗之小尼,慌忙就从床上跳了下来。一下子扑到茗之小尼的怀里,哀声道:“小姑姑,我是多么的想你啊!”说着就哭了起来。
茗之小尼抱起龚天庐,左右端详了一会儿后,才笑着道:“你小姑也十分想念着小庐儿啊!看起来,这几个月来,庐儿你变得更加的懂事了!是哪一位先生,才这么些时日,就把小庐儿调教得这样乖了?”
龚天庐却抱着茗之小尼啼哭道:“秃头姑姑啊,我是再也不想读书了。就在昨天,先生彭举人,把我打的好痛喔!”
“先生打你哪里了?快让姑姑看看!”茗之小尼一听,急忙摸着龚天庐的屁股,问道。
“哎哟,好痛啊!先生就是打的这里。”龚天庐痛哭流涕道。
茗之小尼急忙褪下龚天庐的裤子一看,只见龚天庐的屁股墩上,还残留着血紫。就心疼得流泪道:“为何先生就要这般狠心的打你?不是你的功课不好,就一定是你淘气了,是吗?”
哭得伤心的龚天庐,只是一个劲的直摇着头。
大娇这时只得向茗之小尼说道:“茗之师傅啊,其实先生打庐儿的原因,不是因为庐儿的功课不好,也不是因为他淘气。是庐儿私下里助人为乐,被彭举人给发现了,才挨了打的!”
茗之小尼感到好不奇怪。这小天庐助人为乐,何以还要遭到先生的打。于是替龚天庐擦去泪水,问龚天庐道:“你给姑姑说说,你是怎样的助人为乐的?”
龚天庐情知自己做了错事,也就只是抽抽搭搭的不肯回答。
龚归吉就向茗之小尼笑着道:“其实这顿打,是他自己给找的。他自己完成功课后,却去帮着一个叫二胖儿的同学写作业。”
“哎呀,这可就是你庐儿的不是了。帮人做什么事都可以,可那帮人做功课,是在害人家呀!”茗之小尼告诫龚天庐道。
“可是二胖儿他是给了我银子的,求我帮忙的呀!”龚天庐不甘心的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