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一个街坊说道:“那陈家富还想和大娇结婚,恐怕是结黄昏吧!我早就听到在县衙当差的舅子说,官府正在调查陈家富婆娘的死因呢!”
另一个则接过话头道:“那可不是!而且我还听说,前几天,有一个小和尚进到县衙击鼓。说是在一个月前,有一个去天子殿进香的妇人,被几个轿夫掀下舍身岩摔死了。接着那几个轿夫,又下崖去,将那个妇人给抬走了。他当时和几个师兄弟,正在对面山上砍柴,亲眼看见了的。那县官吴胖子一听,忙问那和尚,知不知道那妇人是哪里人氏。和尚说不知道,只是出于慈悲,特前来向官府汇报一声。据说,那吴胖子一下就想到了陈家富婆娘的死。他当时就对和尚说,这件事,感谢你来报告,但请你先不要声张,我会着手调查此事的。你们想想,那陈家富还会有好日子过么?”
“这事可不要瞎乱猜测啊!你们一看见陈家富,又要娶一个俊俏婆娘,就给人家造谣生事是吧!要是传到了陈家富的耳朵里去了,他手下的那一帮兄弟,弄不好会将你千刀万剐的!就是那县官吴胖子,和陈家富还是拜把子弟兄呢!”
“就算我什么也没说好了。你们要是传出去一句,我就说这事,是听你们说的!”
.....。
那吴大哥和万三儿,将陈家富扶进屋后,就要准备着退出门去。可大娇却对他们千恩万谢不已,说什么也要他们吃了晚饭再走。可吴大哥看着陈家富一堆烂泥似的,瘫坐在太师椅上,不省人事。又看着大娇一瘸一瘸地忙来忙去。在喝过大娇递过来的一杯茶水之后,趁着大娇进里屋去忙活时,就对万三儿使个眼色道:“我们还是走吧!”于是二人朝着里屋喊了一声,就出门而去了。
等大娇走出屋来时,看见他们已经出门走远了。于是只好作罢,心想以后就是街坊邻居了,慢慢的再去感谢他们好了。
大娇也不再进里屋去做饭了。她静静地坐在陈家富的对面,看着死猪般的陈家富。此时,她想到了刚才街坊们,对自己的怪异模样。心里顿时怪不是滋味起来。突然地就又想起了儿子龚天庐,就怪自己不该放他回龚家茅棚去,弄得自己这时一点主心骨都没有了似的。要是龚天庐回家之后,又把龚归吉给带回县城里来,那到时候该如何是好?
大娇正在胡思乱想之时,那陈家富却又咋呼开了。只见他闭着眼睛,梦魇般的叫道:“喝,喝呀!吴胖子,你还和我耍什么赖皮!你说将我的喜日子定在明天,就在明天好了!你得把弟兄们都叫来才行。无非就是要我多花几个钱,没、没问题!”说完,就打起了鼾声。
大娇气得走过去,拍着陈家富的脸道:“我说你醒醒啊!还说明天就要办喜事,我看你这醉得一塌糊涂的模样,那喜事也会变成伤心事的!”
挨了大娇巴掌的陈家富,稀里糊涂的睁开了眼。他看见大娇正横眉竖眼的瞪着自己,忙一把抱过大娇道:“宝贝儿,冷落了你这大半天,让你生气了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