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天庐心里想,那一定又是给龚归吉送吃食的茗之姑姑来了。一想到那茗之小尼,龚天庐心里就兴奋了起来。自己幼小时候,那茗之姑姑就隔三差五的来看望自己,而且还把一些银两,交给了母亲。她们本来就是出家苦守清寒的人,为何就要将吃食和银两,源源不断的送到茅棚里来呢?今天,我一定要堵住茗之姑姑,向她问一个究竟。
龚天庐想罢,便朝着去夷川县城的大道闪了过去。走了十几步后,就在一片荆棘丛里躲藏了起来。静观着茗之小尼的到来。他看见,那茗之小尼走到茅棚门口后,就敲门问道:“龚大哥,你可好些了么?遵照姳惠师傅吩咐,我这又给你送吃食来了!”
好一阵之后,才见龚归吉拄着两根木棍,前来打开了茅棚门。他将那个空食盒,交到了茗之小尼的手上。接着,又从茗之小尼的手里,接过那个装有食物的食盒。龚天庐听不清楚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但他看见,茗之小尼接过那个空食盒,就又放进了包袱里。龚归吉端着那个食盒,就艰难的掩门而进了。茗之小尼包好包袱,就又要离去了。
龚天庐这时站起身来,装着行路人的样子。恰好与经过古道的茗之小尼相遇了。龚天庐双手合一,向匆忙行路的茗之小尼道:“敢问仙尼,您这一早,又要到哪里化缘?”
行色匆匆的茗之小尼,抬头一见,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书生,在向自己行礼。连忙回敬道:“阿弥陀佛!敢问少年,你这一大清早的,是要往何处去?”
龚天庐突然地对着茗之小尼嘿嘿一笑,接着说道:“仙尼姑姑,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茗之小尼仔细打量了一阵龚天庐后,十分惊愕的道:“你可就是庐儿么?你不是在县城的‘孺子堂’里念书吗?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的娘呢?一晃眼,你都长成一个少年了,贫尼真的差一点儿,都认不出你来了啊!”
在茗之小尼认出了自己之后,龚天庐倒还显得面红耳赤了起来。他垂下双手,低眉顺眼的回答道:“姑姑,我已经被彭举人给开除了。我是一个人回来的,昨天刚到屋。我一看见他病得那个样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娘为何就没有陪着你回来?”茗之小尼问道。
龚天庐更加不好意思的道:“我娘,我不清楚她,为何不肯回来!”
“嗨,你们这一家子啊,何以就要搞得这般四分五裂的。你看你爹,如今都病成了这个样子,真是叫人看着心寒啊!”茗之小尼摇着头道。
龚天庐流着泪水道:“要不是您们这么长时间里来,一直照顾着他,我怕他早就没命了!”
“唉,这一切都是命啊!你一定还没有吃过饭吧?”茗之小尼关切的问道。
